“我刚刚想起我的尾巴，它就变出来了，”佐伊摇摇尾巴，自己也没太搞明白，“难道是因为我很认真地在想？”

整个夜晚，佐伊都在研究自己的尾巴。她集中精神想要将尾巴收起来或者变出来，刚开始完全不行，但渐渐的十次里能成功两次了。她得意地表演给嘉司悯看，却紧张得失败，最后在开始新一天的摆摊前成功收起来的尾巴。

“佐伊！”

嘉司悯一把将她抱住，欣喜若狂地喊道：“太好了，真的有用，你肯定会好好的！”

大概是身体逐渐适应了中止药，佐伊的嗜睡症好了不少，除去下午要睡上一个小时，晚上也比较早睡熟，其余时间都能打起精神来，不至于像之前那样直接倒地昏睡过去了。

二人又摆了两天羊肉摊子，总算卖得差不多了，另外名字都写了一整本。嘉司悯给帮忙的孩子结完工钱，又把剩下的一点边角料做成炒饭，填满了饭盒叫她们带回去。

“对了，你们知道附近哪里有经验多的医生吗？”

女孩们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去大学城，那里什么都有！全秋之岛，不，全世界的人才都在那里呢！”

嘉司悯为这番豪情万丈的夸赞一震，收拾起身家，预备往东边的大学城去。不过在离开前，她们顺路去了工人宿舍区，想跟凌霄她们告别。虽然只短短接触了几天，但嘉司悯却觉得和她们已经熟得彼此都放心了。

“凌霄，你们在家吗？我是嘉司悯，我——”

嘉司悯抱着准备好的小礼物敲门，还没说完门就开了。念云抱歉一笑，赶紧收拾好玄关的杂物，请她们进来。

“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乱，我去倒茶……”

嘉司悯走了几步就走不动了，小客厅里挤满了厚厚的棉花被和各种杂物。念云估计是在收拾颜料盒，手上花花绿绿一片，这会儿急忙去搓洗。

“没事，我们就是来看看，我们马上就走了，别麻烦了！”

嘉司悯在餐桌上挪开一小块地方，放下礼物。房间里的凌霄听到动静，赶紧迎出来，黑眼圈深了不少，但精神饱满得有些亢奋了。

“嘉司悯来了！别急着走啊，坐坐，念云也要走了，以后难得再见，咱们多说会儿话吧！”

嘉司悯和佐伊不再推脱，便挽起袖子，一块帮忙打包东西。言语间才发觉双方都要去大学城。

“原来是要开学了，算算也到八月底了，念云去报道您也会一块去吧？”

嘉司悯打包好一个包裹，摊开另一个小箱子，继续码东西。凌霄仍然高兴得合不拢嘴，但听了只是摇摇头。

“我就不去了，厂里这几天节假日干活有双倍工资。我就趁着今天打包好东西，找好车，明天她就自己过去了。念云是个坚强的孩子，她能照顾好自己的。不过你们路上同行，也能照应一二。”

嘉司悯点头答应，叫她放宽心。

“我们要去大学城找医生，到时候我和佐伊一块先送念云去宿舍安顿好。另外虽说人进不来，但行李也能放在我们的树屋里，还能省点车费。”

嘉司悯说着，佐伊捏住她的手。

“可以进来，我坐在树上就行。”

嘉司悯小声问：“屁股会疼的，没关系吗？”

“那你跟我换着来，这样比较公平。”

佐伊眨眨眼睛。她自从说话利索后就很喜欢这样说话，八成是还在记当初嘉司悯抢床板的仇。

“知道啦！”

嘉司悯知道她只是贫嘴一下，也笑了一下。

两人商量好，就干脆邀请念云全程一路。凌霄坚持要给路费，却被嘉司悯拒绝了。

“多个伴才不无聊，更何况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多。”

第二天天不亮，凌霄就去上早班了。嘉司悯煮了大个的游仙雉蛋，和生菜一块拌成沙拉。三人吃饱就出发。

佐伊仰躺在树顶上，晃晃悠悠也只当玩。树屋里，嘉司悯认真驾驶，念云归置好自己的大包小包，却发现最小的包裹里居然还放了一封短信和一个缝死的小布袋子。信纸她打开没几下就看完，眼泪潸然。

“袋子里有一个金贝，遇到难处或者实在需要的时候就用掉，妈妈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嘉司悯听见她隐忍的哭声，没有说话，只是继续驾驶着树屋。等她平静下来，嘉司悯才提议休息一会儿。

佐伊从窗子翻进来，拿花瓣碗喝茶，一阵咕嘟咕嘟牛饮完毕。念云又给她倒上，眼眶还有些红。

“念云，你怎么了？”

嘉司悯摆开之前做的松仁饼，轻声问起来。念云犹豫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还是开了口。

“其实，我一直在想我去念美院是不是个错误。如果念别的院校专业，可以拿到女王的全额奖学金，但是美院高手如云，我实在算不得顶尖，只能拿最低档的奖学金。这样下来，连累小姨每日加班给我攒剩下的学费和生活费……”

念云捧着珍贵的布袋子，按了按那发硬的角落。

“自从十多年前其他家人去世后，小姨一直就和我的妈妈一样，全力支持着我。我知道她是爱屋及乌。我妈妈叫凌云，所以她就给我改名念云。我有两个妈妈，我却为她们做得太少。”

嘉司悯拍拍念云的肩膀，轻柔地说：“你是她们的骄傲呀，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你的漆器都充满了灵性，在我认识你之前我就已经记住你的作品了。在我们看来你很优秀，而且以后会变得相较于现在更加厉害。”

“谢谢你们……”

念云红着脸道谢，原本的纠结都舒展开来。

树屋穿过郁郁葱葱的原野，路过农人的散田。嘉司悯趁着中途休息的时候又下去收了不少便宜蔬果。

“一个粉贝买八个狼果，真是不敢想……”

嘉司悯啃着酸甜多汁的新鲜狼果，驾驶树屋绕过五彩缤纷的树林。

“产地卖得很便宜的，毕竟秋之岛的狼果每年至少可以熟七八次，可以说到处都是。”

念云打开窗，远远瞧见红色的尖顶建筑。那就是大学城的洛格斯楼，是智慧的象征。

踩着满地彩色的枫叶，她们走进大学城。这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大门，人们可以自由地进出。最宽敞的干路上拉了欢迎新生的横幅，迎新的学长学姐们则端着烤盘，沿途分发用奶油挤了笑脸的姜饼人。

“祝你今日也乐在其中！”

嘉司悯接过姜饼人，对这话似懂非懂。但迎新的学生已经看向下一个进来的新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