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粒香米,特级……”嘉司悯拿起一袋,发现还贴了打折标,“八折都要二十粉贝!”
两个人头抵头研究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买点尝尝。她们在货架间踱来踱去,找到所有打折的特级米面,还额外用原价买了好几类二级及以上的米面。
大概是她们买得太多了,柜台后的工作人员还问:“你们是商人吗?大批量购入需要出示行商注册证。”
嘉司悯只好摇头,拿出她们的旅客注册证明给对方看。
“个人买家买这么多种?”工作人员做了记录,还是给她们盖了收据单,“介于你们每种的量没超过大批采购量,此前也没有相关类似的记录,所以这次予以通过。收据单请保存好,携带大量粮食过海关时会检查,如果遗漏需要补税。”
嘉司悯认真记录对方说的每一个字,临走前还被塞了粮站的宣传手册,学了不少粮食新法。
“好细致……”
嘉司悯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规定,不由感叹秋之岛的法规之完善。她收好册子,预备带回冬之岛。
将买的一车米面收进收纳包里后,嘉司悯和佐伊就扎进集市北区。
最北边是吸收了附近村庄生源的红苹果小学,现在是农忙假,校内只有零星的老师。校外一圈都是和学校相关的小店,嘉司悯走进服装店打听,听说校服和书包都是班级统一订购,就放弃了。她和佐伊转而进了文具店,买了大把铅笔和练习簿,又马不停蹄地跑进两层楼的大书店。
“请问,新入学的小学生适合读哪些书呀?”
嘉司悯捏着两张金色的兑书券进门,东看西看都找不到人。
“家长吗?”二楼下来的书店老板瞧见她们,咦了一声,“这么年轻呀?”
老板放下扫灰的掸子,领着她们到中间的书架前,介绍起各种故事绘本和练字的字帖。嘉司悯跟着挑了不少,还到农科区选了时兴的农具介绍和除虫药调配手册。佐伊丢下她们,自己灵巧地转来转去,随心所欲地拿自己感兴趣的书,抓封面好看的更是大喊着叫嘉司悯。
“嘘,太大声啦,”嘉司悯轻轻捂住她的嘴,小声道:“这里挂了保持安静的牌子。”
两片湿润的薄唇嗡动,嘉司悯觉得手心发痒,就往下撤。佐伊不喊了,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放到彩色的翻花绳书上。书里有个小夹层,放了好几种彩色的弹力花绳。一双碧绿的猫儿眼巴巴地看着,嘉司悯不由笑起来。
“回去了一起玩。”
佐伊得到了承诺就不闹了,乖顺地帮嘉司悯垒书山。最后她们一起选了一百三十多本,用上兑换券,再加上老板打的折,也花去了一个多金币。
“也不知道寄回去的书阿尔他们收到了没有……”
嘉司悯出了书店,又往南边走,沿路买了炸年糕撒上白糖边走边吃。佐伊将年糕拉得老长,对着嘉司悯展示不会断。她们嘻嘻哈哈了半路,买了些抹墙的石灰,还看起了旁边的拉车畜力。这里不兴拍卖,茅草棚下整整齐齐地站着各种畜力。主人们就站在旁边,一会儿拿着刷子整理毛发,一会儿又蹦出来招揽客户。
佐伊很是嫌弃地捏住鼻子,扯了嘉司悯的丝棉衣摆,想快点离开。然而嘉司悯却认真挑选起车架来。
“佐伊,你觉得这匹马怎么样?好像很温和,不会踢人。”
佐伊扫了一眼就摇头,“它腿瘸,跑不快。”
“嘿,你怎么说话的!我这可是千里马!”
主人直轰人,两人赶紧跑。
到了别的摊子,嘉司悯依旧问:“佐伊,这头驴看着很结实,你觉得怎么样?”
佐伊睨了那家伙一眼,又摇头,贴在嘉司悯耳边说道:“它脑子不好,会乱走的,还会撞到树!”
薄唇擦在耳廓上,有一点凉。但嘉司悯没躲,她不讨厌,还不自觉地跟着一起嗤嗤笑起来。
两人绕了一大圈,把里面目光所及的畜力都挑剔了个遍,总算看上了一只花斑骡。骡子低着头,舔舐着旁边的全白驴子。
“嘉司悯,它很好,可以给你拉车。”
佐伊这么说,嘉司悯就定下来。主人要价也不贵,只需要九个银贝,但却要求连同小白驴一同买走。
“这只也不收钱,打包九个银贝一起卖给你们。”
佐伊皱眉,轻轻摸了摸小白驴,还是摇头。
“它天生活不长的。”
主人也知道,直叹气道:“实话告诉你们吧,这只小白驴有白化病,眼睛很不好,离了骡子带路活不下去。但这只骡子也很依赖这小白驴,不带上它就不肯走,才蹉跎了这么久没找到个好人家。所以,要买就请把它们一起带走吧。”
佐伊牵着嘉司悯就走,嘉司悯频频回头,看着依偎在一起的骡子和白毛驴。
它们显然不是亲人,那它们是朋友吗?还是和她们一样,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却又畏惧着分开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