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乐文小说网 > 太子妃今日掉马了吗 > 第43章 春到江南(5)

第43章 春到江南(5)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哦,既然你奉行节俭,那我也不好破了你的戒。”陈致神色一派认真严肃,向刚摆完饭退到门口的崔知白道,“把饭菜端到我房中,让秋月姑娘吃。”

崔知白一听当即愣住,连个“是”字都答不出。

不是,俩主子打情骂俏,怎么还捎上他了呢?崔知白眨巴了两下眼睛,决定该怂就怂,一动不动。

果然,下一秒门内便传出沈照华的笑哼声:“哦哟,如今某人也学会气人了呐,真是长本事了。”

陈致见她眉开眼笑地打趣自己,一时忍不住去捏她笑时微微鼓起的白里透红的脸蛋。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成日与你在一处,不用学也会了。”

合着怪她了呗?

沈照华正要上手捏他的鼻子作为回赠,不料门外崔知白高声唤了一句:“秋月姑娘,你怎么来了?”

房内二人立刻收敛阵势,瞬间老老实实分坐在桌对面。

两个人略有些僵硬地面面相觑了两秒,又强忍住笑。

那边秋月提了裙袅袅娜娜而来:“两位公子忙了半日,奴家亲手做了杏仁百合羹,清甜绵软,最是暖胃。”

说着,便要把手中木盘里的瓷罐放到桌上。可一低头,发现桌上满满当当全是美味佳肴,无处下手。

秋月小手一滞,略微有些尴尬。

沈照华连忙挤了挤桌边的菜盘,给她的羹腾出一小片地方来:“还是秋月姑娘心细,知道我们平日瞎忙,想不起吃这些精巧的茶点。”

秋月放下羹,忽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沈照华又道:“也不知姑娘爱吃什么,这些菜我们还没动过,要不各样盛些,给姑娘送到房中?”

总不能让她独自在这儿和他俩一起吃饭,太不像话,而且太尴尬。

秋月当然也听得出这是道逐客令,可他俩若总不让她近身,又如何探听到消息?于是忙换了笑脸道:“不忙,奴家先服侍二位公子用饭罢,不然叫袁二爷知道奴家没把二位服侍好,定是要怪罪的。”

这时稳当了半日的陈致终于说话了:“也罢,若姑娘想尽地主之谊照拂我们兄弟一二,不若去烫壶酒来,一会儿咱们共饮一杯,也好叙叙这临清风物——知白,你也进来,我们一会儿同饮。”

秋月见陈致把贴身的亲随也招呼了进来,心下一转,欠了欠身便出去烫酒。

崔知白那便见秋月出了院门,立刻会意将门掩上。

陈致向崔知白点了点头,示意他在门内守着,自己则向沈照华低声道:“秋月着急邀功,必不走远,一会儿我说什么你见机应着,别叫她怀疑我说的是假话。”

两厢通了气,先边吃边说了些不要紧的闲话,估摸着时候差不多秋月该折返了,陈致虚张声势地大叹一口气:“哎!真是谈何容易啊!”

沈照华硬着头皮忍住笑,问道:“事情到底怎么样了,大哥?”

陈致向身后瞟一眼,见正扒着门缝往外看的崔知白回身点了下头,知道秋月已经上钩,于是故意压低了些声音,但不至于小到让外面一点声音捕捉不到:“上头找咱们要那么多粮,时日还逼得这样紧,叫我上哪儿去寻?从漕运衙门回来我转了一路,各家的粮价没有太合适的,若真按照市面价凑齐这些粮,再原价报给上头,少不得说咱们办事不力。”

“上次我问了你半日,你也没跟我透底,到底要多少石粮?”

“这是大事,我说与你,你千万烂在肚子里。”陈致说着朝她比了个“三”字。

沈照华故作猜疑状:“三千石?”

陈致摇摇头。

“三......这么多!”

陈致叹息:“得分批置办运送,不然太过招风。当然这都是后话,咱们得先把粮凑齐,哎,别人都以为咱们是来赚钱的,其实,到头来还要赔些。”

“大哥也不用思虑太过,忙上这一遭,好歹得个庇护,也算不得亏。”

“运粮的公文批下来了,我少不得下午再去筹措,先不提也罢。”

房内说罢又举箸开吃,二人调皮地互相比个大拇指。

房外秋月隔着后窗听了半日,勉强听了个大概,之后故意迁延了会儿才端着酒壶进房来,若无其事笑意吟吟地边斟酒,边说着临清春日的风光。

四人共酌了一杯,主仆推让了一阵,终于共同落了座,一起享用这满桌美味。

下午又分头各自忙去,怕河道衙门那边在客栈外也设了线人,沈照华与陈致明面上都是做做商人应做的巡店、问价、查看货源之事,只傍晚趁着秋月回花院街的家里取妆粉时,二人在房中亲热了一阵。

沈照华倚在陈致怀中笑:“都是你出的幺蛾子,弄得我们俩像见不得人一般。”

“是我的过错,待回京了定补偿你。”陈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捏着她的手,声音温柔带笑。她的手并不似寻常女儿柔若无骨,甚至虎口、指节、指根处还有薄茧,但陈致觉得,只有这双手才是属于他的。

沈照华问:“又是没影的事,先说说想如何补偿?”

陈致略作思量:“自然是一切都依娘娘,每日里好好服侍娘娘。”

“哦?怎么服侍?”

陈致低头一笑,只往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搔得她痒痒的。

还能怎么服侍?梳头饮食也用不着他,也只有夜里能……

意识到这一层,沈照华白净的小脸又瞬间红透,才要开口,就被陈致堵了话:“又要说我没正形?也换句新鲜的来听听。”

沈照华羞恼得把脸埋到他怀里。

怎么素不知他也会调皮逗弄人这一套了!

彼时秋月正在花院街的家里同袁二爷禀报这两日的见闻。

袁二爷在座上一手搂着红儿,一手端了酒,两道浓眉蹙起:“他们要买三万石粮?——别是骗你的吧?”

秋月一听不乐意了,她蹑手蹑脚提心吊胆地去窃听,怎么却被认为是受了骗?

“当时他们特意把我支出去在屋子里谈话,我偷偷藏到窗边才听到的,还听那大公子提到什么‘上头’‘赔钱’,但是零星几句,也不大真切。到底是不是三万也不确定,只听见那二公子猜三千石,实际比这多多了。”

袁二爷“嗯嗯”地思考着应了几声,嘴上还夸她做得好。

虽秋月这么说,但三万石粮食也太多了,听这意思不像是要去做大宗贸易或者做脚料,倒像是替上头办差使。

可是官家做什么需要三万石?充军需又少些,藩王或地方进贡又太多了,莫非是私蓄的庄园需要给养?

袁二爷到底不肯轻信,只叫秋月继续盯着,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要来报。

衙门如何警惕孟家这不速之客不要紧,可别一不小心把袁家搅进去。想到此处,袁二爷觉得还是得亲自探探这二人的底,看他们主动与自己示好到底目的何在。

秋月回来时,进屋发现陈致又不在,于是像中午一样绕去了旁边沈照华的房间,还不等走进,便听见里头似隐隐传来笑声。

彼时崔知白被陈致着意安排去街上继续调查粮价与赁船的价,留下守门的是随行的其他侍卫。

那侍卫见秋月来,直接一个胳膊给人挡在门口:“主子正在里面,姑娘不要乱闯。”

秋月见他凶神恶煞的,于是笑吟吟地说软话:“奴家是来服侍二位公子,端个茶递个水什么的,小哥怎么这样凶。”

那侍卫把脸一拉:“我们主子现在不需要外人伺候。”

见他一点人气不通,秋月把小嘴一撇。

只是,这兄弟俩当真奇怪,半夜可以随意打扰,吃个饭禁不住眉来眼去,如今又大门紧闭不许人进,到底是有什么事?那些文人不是讲究兄友弟恭,长兄如父这一套么,难道商户的兄弟不仅不争产业,还如此要好?

秋月满腹狐疑。不行,她得弄明白这俩人究竟是个什么路数,别回头袁二爷问起,自己一无所知无法交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