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枚亮着金光的手纹在天台左右移动不停，面具目光紧锁其中一道，悄无声息地弓起身体，像猫一样竖起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在茫茫黑夜亮起微光——

突然，面具动了。

天国的血脉令她的体力重新充盈，她的双腿比任何时候都充满力量，就连天台上的狂风也不及她此刻的速度！

闪电劈落，白光炸开的瞬间，面具和基勘的身影同时暴露。

“怎么是你？”面具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看来我运气真不太好。”

她提起拳头，一拳砸在基勘脸上。

一颗牙混着金血飞出。

基勘瞳孔骤缩——

这力量？！

上一秒还奄奄一息的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他手一抖，手中的同伴尸体砸在地上。

眨眼间，面具窜到他面前，冲着脸又是一拳。基勘迅速反应过来，抬手格挡，但他狼狈地扑了一个空——这是个假动作，面具晃了他一下！

基勘慌张地回过身，下一秒，面具已经闪至他背后，笑容张扬。她的手像钢爪一样牢牢锁住他的左翼，冰凉的匕首毫无征兆地刺进羽翼根部，基勘立刻发出格外凄厉的惨叫。

薄片在血肉深处转动，干脆地剜断羽翼与肌肉的连接。面具用力一扯，整条翅膀被她如愿从基勘身上撕了下来，不规则的肉块瞬间从背后被她连根拔起。

鲜血像泉涌般喷涌而出，基勘哀嚎不已。

他双目猩红，立即收了另一只翅膀，一脚蹬在面具腰间，把她和身后的配电箱一起踹翻在地。腐朽的金属壳轰然倒塌，锈被雨水泡得发软，顺着面具的轮廓塌了下去。

“咳咳咳……”

铁味融入雨中，呛得面具直咳嗽。一片狼藉中，尖锐的沉积物划破她的战术服。鲜血流出，所有血迹经过的地方都发出了暗金色的光。

弯弯曲曲的暗金血流像是河水一般，照亮交战中的两人。

基勘愣住了。趁着他愣神的这一秒，面具扬腿一脚将他踢翻。沉积物又深入几分，面具无动于衷，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拳头追着基勘砸去！

“啪！啪！啪……”

十数道闪电接连击入天台，电光成束，刹那间天台亮如白昼。

面具瞥向离她不足十米的波尔沃亚，呼吸一紧。一瞬间，她体内的灼烧感冲上头顶，那双金色的眸子忽然像灯一样亮起，和天台上的金血连成一片。

面具舔了下嘴角——

她要在三秒内干掉基勘！

雷电消失，面具再度冲刺，基勘在她的攻击下连连倒步，身上不断出现新的刀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刺激着她，面具呼吸急促，眨眼间速度再次提升，动作却毫无章法，破绽一个接着一个。

基勘眯起眼睛。

不对劲。

冷光泛起，基勘险而又险避开喉咙的攻击，拉开身位。

面具的状态令他困惑，基勘盯着面具的攻击动作，不等他多想，面具再度莽撞冲来，匕首在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半圆，她的身前门户大开。

大破绽！

基勘方向突变，闪身靠近，一记勾拳直击面具下颌。面具反应不及，生生吃了一拳，被基勘顺势拉住手臂用力一旋。

右臂瞬间垂了下去，匕首差点脱手，面具一把接住匕首，左手以一种令人无法理解的扭曲方式捅进基勘小腹——以伤换杀！

“轰隆。”

基勘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向面具。血肉溅到她的脸上，那双金眸冰冷清醒，哪还有一点癫狂的迹象。

“你……”

右臂上锁绞的力量消失，面具抽出匕首，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金色的血液从匕首滑落，坠到地上，竟然也和她的血一样发出亮光。

面具冷笑一声，托起自己的右手，将那枚暗金色的手纹露出。

“波尔沃亚——”

暗金血池上方，一道繁复华丽的暗金光芒升起。随着手纹出现，一双闪闪发光的金色眼睛穿过黑夜，望向波尔沃亚。

面具在黑暗中放声大喊。

“波尔沃亚——看到了吗！我就在这里，来啊！来杀我！”

闪电划过天际的瞬间，波尔沃亚看到了基勘的尸体。他的伤口在天台上擦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尸身毫无尊严地趴在地上，被天台发黄的积水淹没。

有什么东西啪得一声断掉了，波尔沃亚双目赤红，锁住远处的黑衣青年。

“面！具！”

雷声惊响。

两个失去理智的人同时扑向对方，他们像最原始的野兽那样迅速撞在一起，然后再次不管不顾地冲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