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神明回来,碎片办公室中顿时挤满了人,阵仗堪比圆桌会议室开会。
痴心、仓鸮、皇女、风铃,该来的不该来的,全来了。
碎片对着没轻没重的几人翻了个白眼,倒是没像裂隙那样赶人,只当看不见那些人,扭身问神明:“什么结论。”
“我怀疑异域混血会区分主次赐福,从墨提斯芙·壬和面具的表现来看,双赐福混血一方赐福奇高,而另一方赐福奇低——你知道吗,她的舞域赐福只有9!整个佩列费斯历史上也没有比11更低的赐福纯净度记录啊,她竟然才到9!而且我给她测试的时候,她手上连舞域赐福的绿光都发不出来。”
“嗯,那罪谕赐福呢?你弄明白共鸣的原理了吗?”
“测倒是测出来了,96纯净度,但我同样什么都没看见。”神明回忆起和墨提斯芙·壬的谈话,脸色变得古怪,“不过她表现得有点怪,测出来时一点反应也没有,还问我对罪域赐福了解多少。”
“套取情报?”碎片说。
“那倒也没有。”神明鼓嘴,“她说的比我多。她说联邦人拥有的赐福是一种很残忍的东西,比起其他域的赐福可以显著提升个人能力,罪域的赐福更多是一种群体提升。”
碎片眼中精光一闪,放下手中瓶子:“她还说什么了?”
“她还说,虽然联邦居民普遍拥有比其他种族更深邃的思想,但这些思想大部分时候无法帮助他们提升自己的生活水平,社会的进步更多依赖于那些智力拔群的极端个体。因此这样的赐福是个人的不幸,却是集体的幸运。”
碎片面露沉思,手指不断敲在桌面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整个房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两个长年累月生活在罪域的人相视一眼。
仓鸮低声说:“可外域人活得比罪域差多了,他们连空调都没有,吃得也都是些拉嗓子的粗粮。”
痴心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将心里话说出口。她很支持墨提斯芙的观点——生活在联邦中的人大多不幸福。物质的充盈不足以满足精神需求,何况联邦的贫富差距下,有些人甚至只能勉强维持生存。
但墨提斯芙·壬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对神明说这样的话?
“我有一种直觉,墨提斯芙·壬很可能拥有罪域势瓮。”碎片忽然说,“墨提斯芙·壬很可能在提醒你什么,比如说——”
“极端个体。”神明和碎片异口同声道。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出发去测赐福!”神明急匆匆地冲着光幕招手,“光幕,拿两袋营养剂,我收拾下东西现在就出发——对了痴心,多亏了你的提醒,墨提斯芙·壬没发现异常,放心吧。”
痴心点了点头。
光幕很快带着神明再度离开。碎片重新拿起瓶子,头也不抬地开始赶客。
“行了,该听的都听完了,我该配药了,都请便吧。哦,帮我带份烧烤回来,仓鸮,跟老板说少放点辣椒,她家调料太辣。”
瞬间,无所事事的只剩下了痴心、皇女和风铃。准确来说,由于风铃身上的旧伤还没好全算病号,痴心手头还有魏德尔的工作,所以真正不堪大用的只剩下皇女一人。
正当她打算去赐福模拟舱训练一下时,痴心喊住了她。
“皇女,下午有事吗?”
皇女站住脚,落寞笑道:“当然没有,我现在是魏德尔中最闲的人了,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那太好了,帮我去底利马挑人吧,整个魏德尔没有人比你的眼力更好了。”
皇女疑惑:“挑人?”
“嗯,挑些身手不错、心思也细腻的特工——走吧,先去食堂,我们边吃边说。”
痴心笑着挽起她的胳膊,把皇女吓了一跳,连忙松开痴心的手。
“痴心……”
“嗯?”
痴心温柔地笑着,仿佛没察觉到丝毫不对劲。皇女见她这副模样,再次想起凌晨时分,她哭得梨花带雨敲开自己房门的情景。想起她哭着说自己是最值得托付的骑士,想起她突然把头搭在自己肩上,滚烫的泪珠透过衣服,仿佛砸在自己心里……
于是骑士站起身,单膝跪地,宣布效忠。
可只是半个夜晚与早晨过去,她就像变了一个人那样,又变回了那副温柔疏离的模样,像一朵清莲,不蔓不枝。
一股酸涩从嗓子深处涌出。
“你、你需要那些特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