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的雄虫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刚成年的阁下并不被允许出教令院,他们从中察觉到些许的异样,但也只到这里了。相信元老院的指引,接受雄保会的保护,是他们多年来习惯的生活。
他们之间的对话牛头不对马嘴,望讲述他获救的过程,而两位年长的雄虫坚定的认为他被军雌欺骗。
“你还太小...如果是年长几岁,多见过一只雌虫,你就会知道。”摩卡叹息,“他们为了信息素什么都能做的出来,所以我们才需要元老院,需要在尚未完全成熟时呆在教令院那种安全的地方,需要雄保会来保障我们的权力。”
雄虫的语气轻柔,他眼神真挚,带着长者对虫崽的规劝:“孩子,你一定是被吓傻了,等我们到了真正安全的地方,你就会发现。你对他的感情并不是爱,是走投无路的依附,如你所说,那只雌虫从未称呼你为雄主。”
“我不需要雄主这样的称呼去确认我们之间的联系。”,望感到无助,“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知道我想要什么,请不要把我当做虫崽看待!”
摩卡叹了口气,“可他从未臣服于你,不是吗?你以为你们是平等的,可是孩子,我们的体能和恢复能力先天的不如雌虫,没有外力进行干预和保护,我们几乎没有反抗他们的能力。就像现在,我们都被关在这里,无论我们是否愿意。被裹挟着做出决定的的意愿并不是真正的意愿。”
“历史的教训早已告诉我们,雌虫的天性便是欺骗和掠夺,史前那场对雄虫的大规模围猎,雄虫被作为资源豢养,如同猪羊,此后百年,即使后来雄保会成立,可雌雄比例依然悬殊。”
“望阁下,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经历让您产生了一名第一次见面就将您吃掉的军雌是值得依靠的错觉,当然,也或许我们是错的。但是,孩子,不要轻易交付你的真心。”
“虫心向来易变。”
这场会谈当然没有任何的进展,双方依旧坚定自己所认同的,临走是,珂赛特追出来,橘毛雄虫抓抓头发,面上烦躁的神色不减,“我确实不怎么喜欢你,但是,如果你觉得委屈了,被欺负了,可以和我说。虫并不是只停留在某个片刻的一面,你要相信自己内心的感受。”
今天的开头,是望问他们是否被虫欺负。今天的结尾,是这两位初次见面的虫关心他是否被虫欺负。望又一次强调:“非常感谢你们的关心,我真的很好,我是被爱着的。”,他指指自己耳朵上的那只蝴蝶耳饰,其实他更想说他爱的虫为他定制了一台机甲,专门为雄虫设计的机甲,超酷的!但雄虫开机甲颇受争议,他还是选择把这个消息放在心里。
有了摩卡和珂赛特这里的前例,望在之后的会面中临时找了一套更加休闲的衣服,以来这里暂居的军雌家属的身份去和其他的雄虫沟通。他大概整理了一下需要的物资,望一边看着列表单,一边走的,险些和面前的军雌撞上。
“雄虫?”,最先发现他的军雌右眼上有一道疤,干练的红色寸头在他脑袋上像一团燃烧的火。仅剩的金色眼睛死死锁在他身上,像是盯上猎物的花豹。
雌虫的眼睛呈现不正常的兽化,是精神域崩坏带来的连锁反应。望来不及回应,被面前的雌虫一把推回到身后的走道里。
“怎么了?卡特?”,身后传来其他军雌的声音,被叫到的雌虫一手捂着望的嘴,一手去抢他腕间的光脑,雌虫皱起眉来,似乎在嫌弃同伴的多事:“没什么,有个偷跑的雄虫。”
望身体后仰,飞起一脚照着雌虫裆部踹去,红发雌虫伸手去挡,没有预料到眼前的阁下有这么大的力气,被踹的闷哼一声。望借机后退几步,光脑上的通行权限批准还没打开,又有两只雌虫围上来。
“卡特!你小子可不能吃独食啊。”,紫发的雌虫被面前阁下的容貌震惊,雌虫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目光很有指向性的落在他身上的某处。他从未见过这样体格的雄虫,吃起来一定很美味。
“可不是?既然落了这份肥差,总该让兄弟们一起解解馋才是。”,绿色海草头发的雌虫愣了一下,他是今年刚来这里的新兵,家里的规划就是在这里混几年资历然后回去捞个议员当当。谁知道一军区的军长突然发疯似得宣布独立,美差变案底,本来还懊恼怎么这么点背,没想到刚来便被分到管理阁下这样的肥差。
阁下啊...就算他努力在战场拼杀加官进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摸到雄虫的手。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哪里有不利用的道理?就是雄虫实在太过娇弱,心情稍差便不会产出信息素,对稳定精神域一点作用没有。成年的那两只又天天腻在一起,那橘毛雄虫是个完全的疯子,鞭子抽起虫来毫不讲道理,叫声震天响。
眼前这只落单的就刚好,身上还混着不知道哪只雌虫的信息素,气味很新。虽然不是第一个尝鲜的那个,那吃吃味道也好。
那些目光赤裸裸落在他身上,像是要当众把他的衣服扒开来。如同看待一件好用的物品,望感到一阵不适,但他想自己似乎摸到了珂赛特与摩卡那副防备姿态的原因。这或许是个好机会,他需要更加清楚的了解那些被强硬的带来的阁下遭受了怎样的对待。
望没吭声,录音和影像记录的功能被他打开,阁下的目光冷冷地看向面前的几只虫子。
不能放任他们继续下去。望摆出防御的架势来,他的体术是和卡伦他们练出来的,现在又有了沃拉克教的精神力攻击的加持,总不至于落了下风。
“马上就到集合的时候了,怎么,你们想被记过吗?”,被称为卡特的雌虫转头瞪向后来的两只。绿色海草头发的雌虫啧了一声,被同伴拉着离开。
“不过是个小组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望不清楚这是面前这位被称为卡特的虫突然的良心发现,还是另有所图,他和雌虫僵持着,骂声渐渐远去,面前的红发虫子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