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抬起眼皮,目光略微带着点'别给我胡闹'的嫌弃,问:“那是我叫你来的吗?”
找人的队伍,很快加入了第三人。
徐楠乔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无辜倒霉蛋。他被陈述的电话吵醒时,才刚刚准备睡下。
徐家的父母都在国外出差,赶不上回家过年,徐楠乔从小跟着爷爷奶奶在渠县长大,为了避免可能碰见的人,他今年吃完年夜饭就连夜走了。连着窝在家里打了两天两夜的游戏啊,脑子都要转不动了,才决定去睡。刚闭上眼,兴师问罪的电话就来了。
“天降冤案啊,我何其无辜?”他坐进陈述的车,胡乱抓了几把乱糟糟的头发,人又困又烦躁,“联系老严了吗?唉,我就跟你说,女生真的......嘛呀”,徐楠乔被后座的一双幽幽暗暗的批判性的目光盯得眼皮和心跳一起咯噔了一下,“你,她怎么在这儿?”
宁昭冷淡地眄视,“学校、商场、艺术公园、华江绿道都找过了,没有,电话也还是没接,还有其他可能去的地方吗?”
徐楠乔嘴张着,脑子混沌,无法反应。
“问你呢”,陈述杵了他一肘,“得先把人找到,其他的晚点说。”
徐楠乔又提供了几个地方。
一路上电话不断,他们发动了还在城里混的朋友们帮着找,但顾及到影响,没有找渠县那帮人。
午饭是打包了快餐在车上解决的。
徐楠乔和陈述轮流开车,宁昭负责提供线路。
天色渐暗时,毫无收获,心头的担忧愈浓。
徐楠乔提了一句,“要不然,报警吧?警察找人肯定比咱快”,说完他回头问宁昭,“你男朋友不是警察吗?能帮咱找找人吗?”
宁昭下意识地转动眼球,视线虚置,却和后视镜里望来的另一道目光相撞。
要找丁宁吗?
宁昭有些犹豫。她担心这个电话打过去后,丁宁会马上赶回来。
“先把你刚说的最后那个地方找了吧,警察不是也要24小时才立案吗?”
“奈奈是从渠县走的,要报警,也得章老师去区派出所,但她暂时不想报警。”
两个人一人说了一句,徐楠乔表情懊丧,“地下钢管舞俱乐部?她像是会去那种地方的人吗?”
这个消息最不靠谱。
消息来源是徐楠乔的一名前任。徐楠乔有很多的前任,大部分前任都能做回普通朋友。这个人却早就和他闹掰了,闹得老死不相往来了。今天莫名其妙地冒出来,说她知道一个地方,绝对意想不到。
她透露消息的时候,带着看好戏的目的,讥讽徐楠乔,“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喜欢上贞洁烈女了,结果,不还是喜欢我们这种?”
徐楠乔自有审美意识起,就喜欢张扬艳丽的,历任女朋友就没一个是清纯佳人。
肖恩奈从来不在他的审美之上。
当然,宁昭也不在。
他俩最好的朋友的审美,在他看来,简直堪忧。
经过这一天的寻找,宁昭发现,她对肖恩奈的了解严重少于她曾经以为的。
在宁昭的心里,肖恩奈是穿着粉红连衣裙在彩色泡泡里起舞的小公主,是听到句脏话都要捂耳朵的人。
在章老师的板正教育底下,她乖乖地毫无怨言地做着一个乖孩子。
这样的人理应是缺少野性的。
但今天,她离家出走了。
彻底背弃了乖乖女的行为准则。
宁昭会不自觉地联想,难道在被自己忽略的那些时候,她也遭到了命运的背弃?
他们居然真的在最意想不到的俱乐部找到了肖恩奈。
她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走上台,笑容稍显拘束,红色的高叉连体衣性感又火辣,她的羞涩险些压不住这种成熟韵味。当她的手指搭上那根金属钢管,一个干脆的鼓点同时响起,她的羞涩立刻就不见了。白皙的手掌用力一握,她腾空而起,一只脚背借力勾住,随后腰肢后弯......
健康的肌肉线条充满力量,这样的肖恩奈充满魅力。
他们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尤其是徐楠乔。
反差感将原本只有阴燃的火星折子,揭开了盖,被允许面见世人、接触空气,然后在一刹那间,"嘭"地一声,明火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