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河阳县当真闹了妖怪,城隍不可能不管。
失踪的孩子足足有二十之多,想要将这些孩子找回来,不可能全靠阴差,城隍肯定会找自己帮忙。
张云俭虽然也为那些孩子捏了一把汗,可他消息不灵通,除了多画几张寻人符,也别无他法。
河阳县出了这样的大事,连热闹的除夕夜也好似蒙上了一层阴影。
街上来往的行人不少,可孩子却没几个。敖弋已经跑得没影了,琥珀对这些没兴趣,趴在书房睡觉。张云俭在最热闹时出门逛了一圈,又兴致缺缺地提着盏兔子灯回了张宅。
他打定主意,第二日一早便去找城隍问问情况,却有人先一步找上了他。
小半个月不见,白玉楼明显沉稳了许多。张云俭听说她在帮着楚苧玉处理慈幼局的事,想必见识了不少人间冷暖。
只是她一如既往的不走门,张云俭刚将新画的符收起来,转眼就看到对面的椅子上多了道人影。
“……白姑娘,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
张云俭没好气地将符箓收进袖子里,这才看向她:“今日除夕,你不陪冬妹,来寻我做什么?”
白玉楼开门见山:“张大师应该听说了最近孩子失踪的传闻?”
张云俭一愣:“……不错。”
但凡她早半日来,张云俭都只能回答“没有听过”。
白玉楼脸色有些不好:“今日出门,冬妹差点失踪。”
河阳县近日有些不太平,纵使冯县令有意隐瞒消息,但纸包不住火,如今不少百姓都在猜测,这件事不是普通人干的。
家里有孩子的,自然是拘着孩子们,不让他们出门,就连最热闹的除夕夜,街上也看不到几个孩子。
但冬妹有白玉楼护法,自然没有这些顾虑。
白玉楼在冬妹身上留了一道法力,又是亲自带着对方出门游玩,谁知道千防万防,一转身冬妹还是不见了。
好在白玉楼早有准备,顺着法力找到冬妹,却发现她正在往出城的方向走去。不仅如此,冬妹整个人像中了邪一样,被叫醒之后,全然忘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可以肯定,幕后黑手绝对是妖!
白玉楼说得很详细,张云俭的心却提了起来:那些走上岔路的妖怪间,大多流传着童男童女对修为十分有裨益的说法。对方既然对孩子下手,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可孩子们落在这样一个人手里,如何叫人不担心?
张云俭神色凝重:“我正准备明日一早就去找城隍,要是河阳县内多了一位妖怪,绝对瞒不过他。”
只要城隍和他麾下的阴差肯帮忙,那孩子们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白玉楼闻言顿时松了口气:“……那我们明日须得早些去,避开那些上香的百姓才好。”
若是人太多,造成混乱就不好了。
她话音刚落,耳畔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不必张小友、白小友费心,老夫这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