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卫铎不会走,朝歌她牵过马缰,踩着马镫利落上马。
向盈盈伸手,示意让她也一同上马。
盈盈眼睛在卫铎和大姐之间溜了两圈。
连忙握住大姐的手,翻身骑在马背,紧紧搂住大姐的腰。
卫铎见姐妹二人固执,长叹一声,依旧觉得此举荒唐。
执意向南大海捞针,不如回南军大营去找宋普。
“咱们就这么走了,普哥儿怎么办?”他想用普哥拉她们留下。
朝歌神色坚定,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这就是我们宋家儿女的命,若我拖延犹豫,那才是对不起宋普。
瞻前顾后,对不住鹰奴为我们偷得伯翰马。”
说罢,持鞭打马调转马头,马蹄急切,鸠鸠急行。
朝歌扭头向卫铎一笑:“卫大哥,若愿意跟上来,若不愿意,你去寻宋普。”
话音落,轻鞭马臀,马儿小跑,往枯树下去寻树下另外一匹马。
盈盈揽着大姐的腰,回去再看。果见卫铎也上了马,紧跟其后。
盈盈偷笑,凑到朝歌耳边:“大姐,卫大哥果然拗不过你。”
朝歌撇了撇嘴,带着几分薄嗔:“他对我好,说的也没错。
可咱们要做的事非比寻常。
不能用往日方法算得失,他真是个死脑筋。”
盈盈打趣道:“他若不是死脑筋,你和她的婚事怎会拖到如今?”
朝歌面颊一红,瞬间沉默不语。
伯翰马是辽军用波斯马与蒙古马培育出而成。
既继承了波斯马的体型,又兼顾了蒙古马的耐力与勇敢。
常日里,辽军披着重甲骑行,冲锋陷阵快如闪电。
而今朝歌与盈盈穿着寻常服装,骑在马背上,两匹宝马更是身轻如燕。
日行千里不觉疲倦。
卫铎的战马虽是南国培育的良驹,比起伯翰马还是查差上一截。
三人半日策马狂奔三百里地。
天色渐暗,北边的荒野黄沙随着马蹄慢慢褪去。
卫铎坐骑,鼻气沉重,四蹄迟缓,露出疲态。
朝歌与盈盈一路飞驰,路上行人稀少,所见不过一些牧民与老者。
骑马颠簸之累,伤痛为未医之苦,新伤叠疲惫。
到底支撑不住了,朝歌咬咬牙继续前奔。
被卫铎在后叫住道:“你不休息,盈盈和马也要休息。
宝马良驹不爱惜,也跑不远。
前面就是两国关口涿州,想要最快去调兵。此处为必经之地。
涿州是南北两国在南国与辽国边境线上。
若往驻兵的金台屯去,此地是南北必经之地。
两国未交战时,此为两国的通商口。
南货北贩,北货南运都要经过此处。
涿州不大,确是鱼龙混杂之所。
暮色环绕,朝歌脸色愈发苍白,盈盈更是伏在马背随马行动。
卫铎勒住马,劝道:“咱们跑得足够快了,官家真南下避祸。
也绝不能快过这伯翰马,况且~”
卫铎目光落在朝歌耳朵上,心疼道:“天黑了荒野有狼,进城去住上一日,不耽误时间。
而且咱们必须吃饭,休息,再寻来个郎中为朝歌治病。
朝歌与盈盈姐妹二人相视一眼。
盈盈强撑撑着脑袋,看着大姐满脸的伤痕。朝歌也望着妹妹羸弱的身体。
二人皆为对方着想,点头在进城留宿。
刚进城门,暮鼓声响起。
城门吱呀呀的闭合起来,整个城都安静起来。
城内军民渐散,朝歌感受到,久违的市井之气迎面扑来。
涿州不大,晨钟暮鼓虽有,却早不像南国腹地那样严苛。
有大批的商客经过时,拿钱贿赂城门管,便会开旁门放人进来。
此时间两国打仗,守备虽严,却也不是密不透风。
天色暗淡,三人机急于住处。
看离城门不远还有一家没有上门板,紧赶马匹,停在客店门前。
上门板的伙计见三人骑得高头大马,笑着道:“客官好福气,这宵禁开始了。
我们家正好没住满。客官里面请。”
卫铎扶着朝歌、盈盈下马,掀开门帘,走进店内,
店内只点着两盏小油灯,此家陈设简陋,看出生意并不好。
店家为了生计,便开的晚些。
见有客进门,店主上前拿眼打量几人着装发饰。
见是三个汉人,转变笑脸迎客道:“三位客官是要住店么?”
卫铎迎上去道:“我们吃住店都要,将你家的饭食做上几样。
再收拾出来两间干净的客房。”
店家笑着让店小二去后厨准备吃食,看行人是二女一男。
观女子面色有伤,怕三人关系不清不楚,给自己引祸事。
看着朝歌笑问:“我看这位小娘子受了伤,敢问三位是何关系?”
卫铎拿出朝歌的路引,递给店家:“我们在关外贩货,恰逢两国交战。不敢久留,送两位家妹回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