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遇上流寇,死里逃生,家妹受了伤。
正想寻郎中医治,不知镇上可有郎中?”
店家看了一眼路引,当下放心。
先将三人引到一处方桌前坐下,叹道:“眼下这局面,客官带着两个小娘子能平安回来,已是命大。
城内倒是有一位郎中,只是天色不早,不知那位是否在家。”
店家话音刚落,盈盈饿的头昏,‘扑通’一声,头重重砸在桌面上。
吓得店家慌了手脚叫道:“哎呀!这姑娘是怎么了。
我看是那一位生病了,怎么这一位也倒下了。”
朝歌捧着盈盈的下颚,探了探鼻息。
急声向店家道:“我这妹子有一饿就昏饿毛病,今日一整日没怎么进食。
店中家可有米粥,烦请店家给我盛上一碗。喂她喝下便好。”
店家怕出人命。疾呼店小二端来一碗粥来。
朝歌捧住盈盈脸,卫铎拿汤匙舀着米汤,慢慢喂进盈盈口中。
喂了七八勺,盈盈轻哼一声,缓缓醒来。
见人醒来,店家满口念佛:“我这就让后面上菜,可不敢再让姑娘昏死我们店里。
进了我的店门,还被饿死,传出去我店就没法开了。”
卫铎趁机扫视店内,客店纵深不过十几步,除前一个柜台,只摆了四张桌子。
除了他们这桌有人,只有墙角一位汉子,低着头吃饭。
不多时,后厨的小二端着托盘出来。
荤素,主食,汤水,碗筷一应摆在她们桌上。
朝歌与看着桌上的饭菜,忍不住咽口水。
盈盈存着一丝力气,看见桌上的饭菜,双眼瞪圆。
看向卫铎,又看了看大姐,轻声道:“卫大哥我们能吃了么?”
卫铎见她这样问,失笑道:“饭菜当然是吃的,你们快吃了,在等下去,菜就凉了。”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拿起碗筷开始大快朵颐。
她们已经一个多月没好好吃饭了,上次能吃饱,还是在京都的驿站里。
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往日的餐桌礼仪与家教束缚,早已抛诸脑后。
卫铎见二人进食,心下稍安。
起身又叫来店家,拿出一百钱递过去。
说道:“我们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劳烦店家去请那位郎中上门。
为我两位妹妹,开上一个好方子。”
店家对着油灯验了钱,笑着道:“客官和姑娘稍坐片刻,我这就着人去请。”
卫铎回到朝歌盈盈一同坐下吃饭。
多日来吃饭心神不定,此刻坐在朝歌身旁,他总算是心安神定了。
三人风卷残云吃完一顿饱饭,刚放下碗筷。
盈盈突然哭了呜咽起来。
卫铎见桩甚为不解,以为她哪里不适,亦或是没吃饱。
抬手打算让店家上些菜,却被朝歌一把按下手臂。
朝歌帮盈盈一面擦泪一面道:“盈盈不是难过,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对不对?”
盈盈点了点头,朝歌也跟着红了眼圈。
盈盈哽咽道:“今日白天,我与大姐,只差半分就死在边外了。
此刻再想,后怕得很。
若没有卫大哥救命,我们岂不是都成了孤魂野鬼了。”
卫铎这才知她是心有余悸。知女儿家心思细腻。
沉声道:“论起来,你们实在大胆。两军阵前,塞外边关是无法的地方。
你们是一腔孤勇,却是在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两个女子,没有一个男子在身旁,行走在荒野中,岂不是刀尖上行走。”
朝歌坐在卫铎左侧,右耳刚好听清卫铎的抱怨。
心中不服,向他辩解道:“无论危险与否,我们都要走这条路。
既然老天让我们虎口脱险。便是让我们继续为爹爹的冤案奔走,
我们定能找到我们想要找的人。”
话音刚落,客栈竹帘‘哗’的一声被刀挑开。
一位身高八尺的男子,带着关外的风沙气味,踏入门内。
他头戴带竹斗笠,手握横刀,半脸的虬髯杂乱,遮住了嘴片。
脚上一双青色军靴格外扎眼。
男人刚一进门便扯着嗓门喊道:“店家,店家人呢?”
店家堆着笑迎了上来,一见此人,瞬间腰塌了几分。
搓手道:“仇校尉来了,是要吃饭,还是要喝酒?
小店刚从南边进了上好竹叶青,还有西域的葡萄酒。
小的先给您筛上两碗,让您漱漱口。”
卫铎双目直视进门之人,手按刀柄,暗暗观察局势。
姓仇的官差,拿眼扫了一眼店内。
眼神落在卫铎脸上,见卫铎头戴包头,面色古铜,脸庞棱角分明,
年纪轻轻粗眉厉目,英气逼人,颇有边关军士摸样。
仇校尉大步流星走了上前去,大手按住卫铎肩头。
又扫了一眼同桌坐的两位女子。见二人脸上青肿。
沉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