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仇勇看着一黑色头巾,说了一声:“你说的够了。”
下一刻,仇勇手起刀落。
一声惨叫,黑头巾领头人颈间鲜血喷涌,当场倒地。
其余几名黑头巾军士欲要反抗,立刻被仇勇手下持刀制服。
“查清楚他们隶属哪个州府,留活口,押入大牢严刑拷问!”
“大人,他们身上并无腰牌。”
几名黑头巾军士见头领已死,猛地仰头,用脖颈撞向抵在颈间的剑刃,尽数自尽。
仇勇冷笑一声道:“我涿州城是大南
的关隘。只忠于南国皇帝一人。
凡乱臣贼子格杀勿论。这就是叛军得下场。
几路人马见他出手狠辣利落,纷纷拱手听命。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细弱的呼喊:“仇大叔,仇大叔……”
仇勇循声望去,只见朝歌被人按在地上。
他冷峻神色一松,插刀入鞘。
“松手,快松手!”仇勇亲自上前,将朝歌扶起。
眼前少女身形纤细,立在一群士兵之中更显单薄。
“哎呀,朝歌,你怎么会在这里?”
仇大人,这就是我们抓住的人。
“胡闹!一个瘦小的女子,你们这么多人抓的人就是她。”
这时,两名红巾士兵押着听尘走了过来:“我们见这老道在前狂奔,这位姑娘在后追赶,形迹可疑。”
仇勇一看那老道,竟是听尘。
当即沉脸:“你这道士,我早看你不怀好意。
来人,将他押下去!”
听尘急忙朝朝歌喊:“宋姑娘,你帮我说句话啊!”
朝歌两耳不闻,她心中盘算:这老道也不是好人,将他关在大牢也好。
省的他烦我。”
听尘见朝歌见死不救。
大喊道:“仇大人,我是要追人,那人是......”
不等他说完,朝歌咬着牙打断他道:“仇大叔,道长是帮我追一个扒手。
那扒手偷了我的钱袋。”
仇勇抬手示意士兵暂且停下,目光沉沉看向她:“果真如此?”
听尘似笑非笑,向朝歌抬了抬下巴。
朝歌看着满地的血和死尸,心知若是让听尘说出来。
眼下这些人全都会起疑。
挖地三尺也会将官家给找出来。到那时,官家与王都知有没有危险她不确定。
父亲的冤案八成是翻不成了。
她硬着头皮点头:“千真万确。这位道长是在帮我抓贼
哪知那贼人跑得极快,我们二人追贼,才引得各位大人误会。”
几路官兵纷纷走到听尘面前对照一番,见他外貌与要找的官家差别太大。
便纷纷退了回去。
仇勇眼神耐人寻味地看了朝歌一眼。
转向听尘:“我早已说过,关外有一伙盗贼携赃入城。
你这道士从今早便行踪诡秘。今日全城搜查,你安分待在住处,
若再让我撞见,定将你拿下严办!”
听尘老实点头答应。
仇勇遣散各方人马,命手下将黑头巾军士的尸体抬往官府。
随后拉着朝歌走到一旁,低声问:“说实话,听尘追的究竟是谁?”
朝歌低头不语。
“大侄女,能进涿洲城的人,都不是傻子。所有人稍微用心打听一下。
便知你今日所到的地方,你认为瞒得住么?
你如实说来,我尚能帮你。”
朝歌抬眼直视仇勇,心中反复挣扎,是否能完全相信仇勇此人
玉苏曾给告诫她不要相信任何人。
她心一横,轻声道:“仇大叔,我并未见过官家。
只是今日见一人形迹可疑,想叫住他,不料他反倒跑了。”
仇勇道:“你为何认定他可疑?全城之人,为何你偏偏认定他形迹可疑?”
那人袖口露出一截珍珠锁边。
家父虽是从六品得小官,却也知晓,这般装束绝非寻常百姓或商贾所能有。
平常百姓敢穿,已是身份僭越。
我一路尾随,被他察觉。那道士不知我追的是谁,只是碰巧帮我追赶。”
仇勇听见‘一截珍珠锁边’这关键信息。
微微颔首:“看来官家确实在城内,这便好办了。这事交给我,我定能将人挖出来。”
朝歌因说谎,声音有些发颤。
仇勇正要离去,朝歌忽然拉住他:“仇大叔,您派人去找我小弟宋普了吗?”
“此事,我心里记着,“我结拜兄弟谢狄,乃是前方中路军主将。
我已派人前往阵前打听宋普下落,只是往返尚需几日。”
“仇大叔,您的人可以随意出城?”
仇勇点头:“须有我与夏知州共同签发的令牌方可。”
朝歌默默记在心里。
“仇大叔,您今日公务了结后,可否来客栈一趟?我有要事相告。”
仇勇应下。
临走时塞给她一张叠好的纸:“这是多方拼凑的画像,你要找的人,我替你寻。”
朝歌紧紧攥着画像,脸颊一阵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