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位壮士已然归顺,受陛下册封,是护驾的护国先锋,正要护送官家出城!”
卫铎看向朝歌,见她轻轻摇头,只得咬牙压下怒火,暂且收刀。
门外巨响不绝,朝歌沉声问道:“门外究竟是何人?”
“是仇勇大哥。他身受二十杖责,强忍伤痛,一路赶来接应。” 卫铎应声答道。
快步上前开门,仇勇踉跄走入院中。
他衣衫沾染血污,狼狈不堪,一见雍帝,立刻伏地跪拜。
“陛下速速撤离涿州,城内已然大乱,各处乱兵横行,劫掠杀戮,再迟便来不及了。”
方才一路赶来,卫铎早已将寻获圣上的消息,尽数告知仇勇。
雍帝此刻身陷绝境,心中戒备极深,眼底只信朝歌与卫铎二人。
他目光扫向仇勇,淡淡开口:“你是何人?”
仇勇垂首回话:“下官原是涿州巡防校尉,因得罪夏知州,已被削去官职,暂无官职。”
朝歌深知陛下此刻如惊弓之鸟,多疑难安。
立刻出声解围:“仇校尉乃是忠心义士,陛下大可放心。想要顺利出城,少不了仇校尉鼎力相助。”
雍帝闻言,抬手示意仇勇起身。
仇勇起身,目光扫过院内归顺的黑衣人,神色沉凝,霸刀斜立身侧,时刻戒备。
王都知看着院中紧绷的气氛,连忙开口:“如今形势危急,不知仇校尉有何计策,能护送官家安然出城?”
仇勇抬手举起一枚青铜令牌,沉声道:“这是涿州城门通行令牌,持此令便可出城。
只是眼下全城失控,多方乱兵割据街巷,凶险万分,陛下片刻不可耽搁。”
朝歌迅速定计:“眼下唯有骑马冲出乱局。官家与王都知各乘一匹伯翰马。
仇校尉,卫铎,再加这几位护国先锋,骑马围护在左右,借乱兵混杂之势,强行冲到城门。”
王都知连连点头:“姑娘思虑周全,只是你与令妹,也需随陛下一同出城啊。”
雍帝伸手扶住朝歌肩头,语气恳切:“你姐妹二人忠心护驾,情义深重,朕绝不会弃你们于不顾。
你舍命相救,朕岂能抛下恩人独自脱身?即刻随我们一同离城。”
朝歌轻轻摇头:“如今城内动乱,乱兵只劫掠青壮男子,我与妹妹皆是女子。
我们寻一处隐秘角落藏好,便能安稳避祸。
陛下身负天下苍生,速速启程才是。”
仇勇语气坚决,坚决打断:“万万不可!城内男子性命都不报,何况两位姑娘,留下无异于羊入虎口。
马匹之事无需担忧,城外粥场附近,尚有我统领的巡城旧部。
我虽无官职,旧部依旧听我调遣,去寻几匹坐骑并非难事。”
他当即分派:“卫校尉留下护持陛下,其余几位先锋,随我一同前去取马。”
几人相视一眼,收刀随行,跟着仇勇匆匆离去。
院内人去空旷,雍帝缓缓蹲下身,看向朝歌青紫肿胀的双手,满心疼惜。
“你果然是宋知古的好女儿。你父亲重情重义,甘愿背负流放之苦。
你一介弱女子,却舍身护驾,不惜伤及自身。
我大南国,有宋家这般忠义父女,实乃社稷之幸。”
朝歌瞬间听懂言外之意,眼眶一热,慌忙抬头追问:“陛下此言…… 可是要为我爹爹案子平反?”
王都知连忙拱手道贺:“恭喜宋姑娘!陛下金口玉言,宋大人的冤案,今日便可昭雪平反!还不快快谢恩?”
朝歌与盈盈又惊又喜,双双屈膝跪拜谢恩。
雍帝亲自伸手将二人扶起,面露愧色:“你姐妹二人聪慧果敢,胆识过人。
今日救驾之功,朕铭记在心,来日必有重赏。”
一旁的卫铎心头骤然一沉,明明是天大的喜事,他心底却莫名涌上一股不安。
王都知适时开口:“陛下,宋姑娘,卫校尉皆是大功在身,待回到王都,封赏必定丰厚。
只是眼下涿州危局未解,臣倒有一计。
臣愿穿上陛下的珍珠衫,引开满城乱兵,为陛下出逃拖延时间。”
卫铎立刻上前阻拦:“都知计谋是好,只是您不善武艺,又身负腿伤,贸然引敌太过凶险。
不如由我披上珍珠衫,引开追兵,替陛争取脱身之机。”
王都知还要争辩,卫铎已然跪地拱手,神色凛然:“末将卫铎,身为南国军校,护君卫国,本就是分内天职。
万死不辞。”
雍帝颔首应允:“既如此,朕即刻下旨,封你为护国将军,护朕出城。”
卫铎唇角微扬,心底藏着一丝欢喜,叩首谢恩后,深深看了朝歌一眼,转身往后院牵马。
朝歌满心担忧,拉着盈盈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