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奴一刀劈空,又无端挨了一记金锭,脸色瞬间铁青。
正要动怒发难,额头又被飞来的银锭砸中。
他怒喝一声,大叫着要上前缠斗,却见听尘抬手挥动拂尘,打伤一名叛兵。
瞧着鹰奴空有蛮力,听尘一边御敌,一边出言打趣朝歌。
“宋姑娘,你抛弃卫郎君,也不该找了个傻大个啊。只会用拳用刀,打架却不会用脑子。。”
朝歌厌恶听尘油腔滑调,尤其他不该拿卫铎肆意调侃。
当即冷声道:“活该你困在城中无路可走,我便是顺利出城,也绝不带你。”
“眼下你们不也被困在此地?” 听尘笑意不减,从容道,“若是我出手,护送那位贵客安然出城,姑娘意下如何?”
朝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喜,沉声追问:“你自身难保,你有什么办法?”
“法子简单粗暴。我带人绕至叛军后方搅乱阵型,趁机打开城门。
你们只管全力冲杀出城便可。只是我这随身宝物,需劳烦姑娘暂且保管。待我脱身,再来取回。”
言罢,他将背上一个木盒包裹,径直抛入朝歌怀中。
朝歌知晓盒中是价值连城的绿油蜡佛,连忙伸手稳稳接住,紧紧将木匣搂在怀里。
“大恩人,先顾好自身安危,区区木匣,不值得你分心。”
朝歌伏在马背上,一手紧护宝匣,一手护住身旁盈盈,不敢松懈。
听尘见朝歌收了礼,策马疾驰而去。
远处早有他两名同伙接应,源源不断将金银锭抛向叛军阵中。
三人高声喊话,蛊惑人心:“世人奔波,不过为碎银几两!
涿州府衙万两黄金尽在此处,快来拾取!”
不少叛兵本就贪利,听闻此言,当即分心撤出战圈,争相争抢散落的金银。
听尘蛮力虽弱,却练就一身绝顶轻功。
借着混乱,策马直奔城门方向。鹰奴紧随其后,策马跟进。
他时而伏身藏于马背,时而隐匿马腹,灵活穿梭在乱军之中。
一名叛军上前拉扯他的马缰,转瞬便被鹰奴抬手一刀掠过。
辽人猛士与闲散老道一前一后、一张一弛,以金银为饵,竟在死局里硬生生杀出一条生路。
叛军始终将重心锁定在后方几匹伯翰马上,认定高手皆在仇勇一众之中。
万万没料到,率先冲到城门下的,竟是一名辽人与一名野道。
鹰奴翻身下马,挥刀阻拦围拢而来的叛军。
听尘快步冲到城门之下,奋力去抬沉重的门禁铁栓。
可厚重的城门机钥岂是一人能抬动的?
他咬牙奋力抬动,铁门也只微微升起一寸,不由得面露窘迫。
“我一人抬不动这城门栓。”听尘脸色通红。
“大哥,我们来助你!”
听尘两名同伴抛下手中金银,快步奔来,三人合力,依旧难以撼动厚重铁门。
朝歌眼见三人力气不足,当即回头高声呼喊:“鹰奴,他们气力不足,你快去开门!”
听尘闻言,立刻对身旁二人道:“我们去抵挡叛军,让那大个子过来出力。”
鹰奴本就记恨老道屡次出言折辱,闻言正要趁交手间隙挥拳报复。
奈何听尘身法机敏,抢先翻身一脚踹来,稳稳避开偷袭。
他扬声冷笑:“我堂堂南国盗圣,岂会被一介辽人暗算!”
一箭擦着头皮飞过,伯翰也受惊一颠。
朝歌她瞬间慌了神,急声催促:“你们动作快些!马匹若是中箭,我们所有人都要困死在此地!”
听尘纵身杀入敌阵,拂尘挥舞,左右格挡杀伐。
两名同伴抽出薄剑,并肩上前,与他并肩战斗哦。
鹰奴挨了一脚,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伸手试了试门禁铁栓,只觉沉重无比。、
身后又传来朝歌的问询:“鹰奴,你可行?”
此话一出,鹰奴怒气升腾,虬髯倒立。
猛地褪去半身衣衫,露出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疤和紧实的肌肉。
他一声暴喝,声如虎啸山林,双臂发力,竟似有托梁换柱神力。
伴随着咆哮,沉重的门禁铁栓被他高高举过头顶,仍在一边。
“这辽人大个子,倒还有些本事。” 听尘御敌之余,回身不忘赞叹一句。
朝歌被鹰奴的力气惊得浑身一震。看着鹰奴去半身的伤疤,如当头棒喝。
“大恩人,夹紧马腹,往后退上两步。”
待坐骑后退站稳,鹰奴全身筋骨紧绷,死死攥住厚重门环。
沉闷的吱呀声响彻街巷,紧闭的城门,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城外的清风灌入涿州城,大好阳光穿过门缝,投下一方规整的金光。
日光落在朝歌面颊,染得她眉眼鎏金,城外晚风拂动她额前碎发,她看见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