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看出党楚的心动,手如钩子一般,一把按住了党楚的臂膀。
眼神里冷静的寒光逼退了党楚心里的苗头。
“请庆王起身收兵符,请庆王殿下继承大统。”
边策与钱应龙连声呼唤,庆王依旧一动不动。
钱应龙沉不住气,咬着牙瞪脚起身,怒道:“这里是南大营,不是你那北都庆王府,由不得推三阻四?”
说罢,起身拿着龙袍上前,打算来个霸王硬上弓式的黄袍加身。
伸手去推党楚,谁想一把没推开党楚,反倒让党楚将他的手腕死死扣住。
钱应龙呲牙瞪眼,大喝一声:“你找死!”
党楚顺势将钱应龙手里的龙袍扯到自己手里,照着钱应龙脸上挥手一拳。
将钱应龙吃痛,打退了两步。他难以置信这个外邦的毛头小子敢打自己。
党楚鼻哼一声,扯着龙袍道:“看来你也不怎么忠心,竟敢冒犯庆王。”
“党楚,你是哪边的人?”边策本以为党楚是个在京不学无术的绣花枕头。
官职不过是领银子的摆设,没想到他外邦小子能一拳打退钱应龙。
党楚趁着空隙拔出剑来,手握兵器挡在庆王面前,屋内一声剑鸣后,是压抑的沉默。
党楚褐色瞳眸发狠,冷声道:“边将军,我与庆王自小一起长大。你说我是谁的人?”
“你是庆王的人,为何拦着我们?”边策问他立场。
“官家活着,已去金台屯请兵,你们此刻推庆王登基,岂不是让他送死?”
钱应龙见党楚这般说,正了正身子,鄙夷道:“江山自古是打出来的。
官家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那小女子几句虚言,反倒给你们吓破胆了。
官家已死,众人皆知,胆小的鼠辈,真是辱没太祖的血脉。”
赵青近前一步道:“你们此刻所为,就是要害死太祖最后一脉。”
箭在弓弦不得不发,钱应龙没空两个侍从对嘴。
身膀一摇,喝声道:“党楚,你果真不退的话,就别怪我们无情。”
眼看帐内局势风云莫测,忽然门外传来官兵急促禀报。
“将军,远处有大队人马前来。”
边策额角瞬间起汗,他没料到官家来的这么急。急声问:“可看是是哪路人马?”
小兵结结巴巴道:“从南方而来,旗帜上写得是‘赵’。”
钱应龙,边策二人相望一眼后,瞬间面色煞白,汗如雨下。
事已至此,钱应龙陡然拔出剑来,悲愤交加喝道:“天不佑我大南,前后皆是一死。倒不如来个鱼死网破。”
边策失神惊慌,望着床上的庆王,突然双膝跪地,乞求道:“庆王殿下。”
赵豫心算着时机成熟,突然翻身而起。端坐在床榻之上,神色清明。
审视着面前的两位老将。”
“庆王殿下救命!”边策声音哽咽。
钱应龙见庆王果然是装病,又见边策求饶,恨他抛舍自己自保。握着剑立在帐中依旧铁骨铮铮。
咬牙恨道:“你求他有何用,他还要拿我们的人头去讨他叔父的好呢。
既然一死,战死何妨?”
庆王听他此言,缓缓起身。党楚与赵青剑刃向外护好庆王。
“钱将军,将者,战死沙场,死则死已。如今南国刚刚战败,将军何苦不抗外敌,先起内斗,还背着万世骂名?”
一句话戳在钱应龙心窝,剑在手中微微颤抖,撑了几下再也撑不住。
剑指大地,面目沟壑中藏着英雄垂暮。
赵豫立马上前,端住钱应龙一手,轻拍道:“老将军一生英明,不能因一时的糊涂而葬送。
南军与辽国势必再战,我宁愿将军血染疆场,也不愿将军命丧帐内。”
说着另一只手扶起边策,眼神宽和,继续安抚:”今日事,本御只当从没发生过。
二位将军速速将龙袍收好,出去接驾即可。
我带府兵而来,只为安抚军营,搜寻官家下落。劳烦二位将军传令全军,再有妄议今日之事者,斩立决!”
边,钱两位将军见庆王,非但帮他们隐瞒诛九族的大罪,还不计前嫌保全了他们的全族性命与前程。
心中感激救命的恩情,二人膝盖落地,拱手深拜。
边策老泪纵横,起身哽咽:“庆王之恩,如同再造,老臣没齿难忘。”
“二位将军随太祖征战,我不忍伤家父身边的忠臣。我保全二位将军,也是在包保全我自己的性命。”
党楚在庆王身后执剑保护,见庆王寥寥几句,将局面稳住,又将左右两位大将降伏,心下也暗自佩服。
待左右将军出了大帐,党楚合剑称赞:“逸安(庆王字)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