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高考,时间流逝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预想中轰轰烈烈的青春故事没有发生,日子平淡往复,只有习题与层出不穷的新问题,日复一日。
新座位,原先的四人小组被全部分开。
莫昕凡坐到前排空调底下,新同桌虽不曾深交,但讨论题目时,彼此指尖很快就熟络起来。
姚冉坐在后排空调底下,姚阮语在第二排正中,施弦则在第五排正中。
第二节下课,莫昕凡困倦地伏在桌子上小憩,教室里零星有人趴着睡觉、埋头刷题,或是低声交谈。
第三节课是每天一次的讨论课,小组不做固定划分,可以自由找人讨论问题。
姚阮语像个到处飘散的蒲公英,四处找人问问题,今天她过来找莫昕凡请教题目。
小组里的其他成员在轮番发言,莫昕凡不抢着开口,一般等到几人被题卡住了,他才会说出自己的思路。
“后桌,给。”姚阮语走过来,把水杯搁到莫昕凡桌子上,是姚冉的水杯。
莫昕凡“嗯”了一声,“你从后面过来的?”
“嗯,绕了一圈。”
二人不再多言,低头听着同学讨论题目。
姚阮语听得投入,时不时抛出疑问,其他人无暇应答时,莫昕凡就讲给她听。
讲完之后,莫昕凡问:“你们组的同学不会这种题吗?”
“我不知道,”姚阮语摇摇头,“他们都是自己学自己的,遇到不会的直接去找老师,没有讨论过,我不好意思开口提问。”
莫昕凡点点头。
姚阮语又压低声音:“后桌,你和姚冉,会介意被人知道吗?”
莫昕凡看着题,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刚才路过后面,好像听到了你的名字。”
“姚冉呢?”莫昕凡问。
“好像在后面给别人讲题,后几排围了一圈的人,甚至还有不少七班的人溜过来听。”
莫昕凡闻言抬头望向前方,人群簇拥的中心,姚冉垂着头,额前发丝半遮住眉眼,表情专注,嘴唇一张一合。
莫昕凡忽然发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隔着一段距离安静看姚冉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一下子把他拉回了他们初次发生“摩擦”时的场景。
他莫名觉得喉咙干涩,拿起桌上属于姚冉的水杯,抿了一口。
下一秒,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熟悉的口感……
莫昕凡举着水杯,垂眸往里面瞥了眼,心下了然。
是姚冉妈妈煮过的药茶。
莫昕凡倏地睁大眼。
“怎么了?”身旁的姚阮语拍拍莫昕凡的肩膀,“快下课了,要不我们先把题讲完,我时间不多了。”
“好。”莫昕凡很快敛了心神,专注和同学讨论起题目。
第三节大课间铃声响起,他立马放下书,迫不及待跑到了后面。
姚冉把人拉到自己位子上坐下,他则坐在桌角,“看你过来这么着急,有事?”
“有,”莫昕凡脸上泛着一坨红,“水杯里的茶水,是你妈妈给你泡的?”
“算是吧,”姚冉说,“这两天背书嗓子哑,我妈就在家熬了药茶。”
“哦。”莫昕凡直起的腰往下一弯。
“不过,”姚冉又说,“我妈今天早上特意跟我说,让我把这杯水带给你。”
莫昕凡迅速又直起了腰,眼睛睁得很大。
姚冉笑笑,弹了下他的眉心,“听明白了吗?小莫莫同学?”
莫昕凡翘着嘴角摸摸眉心,“姚冉……”
他喊了声名字后,就没再说话了。
“想说什么?”
“没想说什么,”莫昕凡羞涩地捂住脸,“就喊喊你的名字。”
“来,让我看看。”姚冉把莫昕凡的脸掐起来,道,“张嘴。”
莫昕凡“啊”了一身,说:“我这几天背书很累,你在后面有听到我的声音吗?”
“听到了一点,”姚冉说,“看你和同学讨论得很投入。”
莫昕凡举着脸,说:“我努力嘛。”
姚冉笑笑,想说什么又没说,问:“前面坐着如何?”
“挺好的,我们一直在学习。对了,姚阮语说她从后面过来时,在你们这听到我的名字了,你们在干嘛呀?”
“他们在压咱们班前十名,下次谁进步得更多,谁会退出去。”
“无聊。”莫昕凡说,他又问,“那你呢?你有没有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