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心里在想题，没想这些无聊的东西。”

“哦。”莫昕凡哼哼了一声。

姚冉晃了晃悬空的右腿，问“你这什么表情？”

莫昕凡一根手指头指着自己的脸，说：“我这表情的意思是你说错话了，重新说一遍。”

姚冉：“我当时心里在想，莫昕凡要是退下去了，我该考多少分，和他挨一起呢。”

莫昕凡眼珠子一转，声音很大地喊道：“姚冉！”

姚冉总时不时说一句这种话，真讨厌。

“……”

一节课间，他们就这么聊过去。

聊完后继续投入到接下来的学习当中，这几分钟的交流，就像是长久跋涉中，短暂的停下来，休憩和补充能量。

晚上自习姚冉先走，莫昕凡留下来再学会。第二天，他们俩一同从公寓出发，坐地铁去学校。

地铁里，莫昕凡歪靠在姚冉肩膀上犯迷糊。姚冉则拿着手机在发消息，几分钟后，他退出聊天界面，下意识点进了与莫昕凡的聊天框，发现了件新奇的事。

“莫莫，你名字怎么改了？”姚冉看着莫昕凡的新id：y的三次方

莫昕凡闭着眼，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他问：“好听吗？”

姚冉不明白：“我不太懂为什么叫这个名字？难道你最近学数学有困难？”

莫昕凡脸在姚冉肩膀上使劲蹭，“才不是呢，你自己猜。”

到了中午，莫昕凡想去东食堂吃饭，姚冉想去西餐厅，两人没过多纠结，各自吃完饭回来以后，莫昕凡先一步坐到位子上，开始做题前，他顺手瞥了眼手机，发现姚冉id也变了。

变成了：开立方

莫昕凡噗嗤一声笑出来。

一直到这周周五放学，他俩才有长久的独处时间，山上的人陆陆续续往下走，进地铁口时，姚冉说：“莫莫，我一会回去看看我爸妈。”

“没问题啊，”莫昕凡说，“这都快五月了，你该高考了，对你爸妈来说这是一段很重要的日子。”

“我会想你的。”姚冉搂住莫昕凡的肩膀，在一起久了之后，他们做这些亲密动作已经十分自然。

“想我给我发消息，姚冉小同学。”

姚冉点点头，“你这段时间如果有任何问题，记得跟我说，遇到麻烦也要跟我说。”

莫昕凡靠着扶手，仰着头说：“放心吧，我对你没有任何秘密。”

姚冉挑眉，“真的？”

莫昕凡道：“真的！我妈妈说我小时候连床都没有尿过，学什么都很快，很厉害。”

姚冉弹了下莫昕凡的脸，把人头发揉乱，“知道你厉害，没想到还没尿过床呢。”

“好了，你快回去吧，到家记得跟我发消息。还有，”莫昕凡凑近，压低声音，“别跟你爸爸冷战。”

姚冉安慰道：“没事，他会安慰好自己的。”

“不能这样，”莫昕凡语气严肃，“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跟你爸爸打好关系啊？”

姚冉“啧”了一声，“我发现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啊，莫昕凡。”

莫昕凡别扭道：“还行吧。我在网上查过如何和长辈相处。总之你回去好好的，有什么事我们可以等高考完了再说。”

“行。”

当天晚上，莫昕凡和梁筝打了通电话，最近学习任务繁忙，梁筝和莫晟儒一般不主动打电话过来，消息也发得少了，一般都是等莫昕凡主动联系他们。

视频一接通，莫昕凡立马道：“妈我高考那天你们有时间吗？”

“怎么会没有呢莫莫。”梁筝笑眯眯道，“你放心，我们会在外面等你的。”

莫昕凡说：“学校大门楼梯那么高，你们不用进来，在外面等着就好了。”

“你就别操心这个了，”梁筝少见地问了次莫昕凡的学习状况，“怎么样，有信心吗？”

“当然有了，”莫昕凡说，“等我考完，你们要满足我一个愿望。”

那头的莫晟儒说：“现在也可以满足。”

“我不要。”莫昕凡说着在床上滚了个圈，“这个愿望比较难实现，你们不能做不到。”

梁筝点头，“好没问题。不过，你真的不需要我和你爸爸提前去陪你几天吗？”

“不用，我有事会找姚冉。”

“好吧，等高考完，我们要好好谢谢小姚冉同学。”

“姚冉”这个名字最近已频繁出现在他们的聊天之中，莫晟儒和梁筝听到莫昕凡这么说也没说什么。

莫昕凡眼前浮现姚冉的脸，忍不住嘴角往上扬。

这两天周末姚冉没过来，发消息跟他说了出去跟同学玩了，莫昕凡回了消后，投入到了学习当中。

莫昕凡闻言抬头望向前方，人群簇拥的中心，姚冉低着头，发丝遮住眉眼，表情认真，嘴唇开开合合。莫昕凡发现，他很久没有“远距离”看过姚冉了，这种联想把他一下子拉倒了第一次和姚冉见面时的场景。他们是如何发展到现在呢，莫昕凡自己都有点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