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隋燃也不看,钟奕打算关了电视,却被她连声阻止,“别别,放那儿播呗。”
钟奕纳闷,“你不是没在看吗?”
“是啊,我没看,”隋燃划过一个视频,“但这是除夕背景音呀,必不可少的,不看也得听个响,不然都不是过年……哎,这个有意思!”
钟奕向她的方向靠近些许,低头看她在看的视频,“……有意思?”
隋燃屏幕上赫然是一个女生在进行裸绞教学的视频,这是防身术的一种,通俗地来说就是教人怎么把别人从身后勒窒息。
如果位置、时间和力度都足够科学的话,可以把对方直接送走,顺便也把自己送进监/狱。
隋燃说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
“我觉得我可以哎!”隋燃越看越激动,“我现在怎么也有点底子了吧?”
作为这个房子里唯二清醒着的人,迎着她兴奋的目光,钟奕忽然后背发凉。
果然隋燃说完以后便看向了他,先是看了一眼就立刻移开目光,而后又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如此重复几次,钟奕终于忍不住了,“你真的想试?”
隋燃用力摇摇头,“不试,这有潜在风险吧。”但她眼中分明在说“我超级想试”。
大概除了义结金兰之外,别的事情钟奕都没有办法拒绝她。并且他知道隋燃虽然常常有各式各样天马行空的想法,但她真的做起事来是非常认真谨慎的。
所以钟奕说,“那就试试吧。”
他站了起来,回忆着视频里的内容,“你应该在我后面。”
“还是别了吧?”隋燃犹豫不决。
“其实视频里的也是理想状态,”钟奕解释,“想要达成裸绞需要前面的人毫无防备,而且得是持续一段时间的毫无防备,试图用这招的人要非常熟练且迅速,速度或者力道不对,马上就会被对方抓住机会反抗。”
隋燃不信自己在这方面天赋异禀,而且她也清楚钟奕的身手,尤其钟奕又加了一句,“如果我真的难受,我也可以拍你的胳膊。”
于是隋燃认认真真看了半天视频,真的决定去尝试一下了。
她走到钟奕背后,手臂缠上钟奕的脖子——并没有缠上。
由于身高的差距,隋燃还要把两条胳膊上举,她一下子便忍不住笑了,“我感觉我不是在袭击你,是想窜上你的后背。”
隋燃离他很近,钟奕能觉出她说话时的热气,热意若有若无地扑在他的身上,他只能随着她的话想,如果他稍用些力气,确实能把她从地上背起来。
然后隋燃忽然松开了胳膊,钟奕还没来得及怅然若失,她便跑去旁边搬来了一把椅子,“你坐这儿。”
虽然她因此需要弯腰,但总比向上举着手臂很难用上力气强。
钟奕很快发现隋燃做得并不对。
他可以通过低头轻而易举地摆脱她的禁锢,她慢慢的、试探性地收紧的力气对他几乎是毫无影响。
但这并不妨碍他没法出声提醒隋燃,因为隋燃的胳膊正紧紧地环在他身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她柔软的皮肤。
这时隋燃的头发是扎起来的,随手在脑后挽了一个丸子,并没有拂在钟奕脸上的可能性,但随着她的靠近,钟奕仍然嗅到了一种淡淡的香。
他没法遏制地脸热,大概这热度迅速向四周蔓延,时刻关注着他情况的隋燃很快发觉了不对,立刻松开了手,“妈呀,你没事吧?”
钟奕想说自己没事,让她不必担心,但他此刻脑子突然又转得飞快。
如果他没事,如果告诉她她的动作并不标准,那他怎么解释自己的异样呢?
于是钟奕咳了几声,“没事。”
隋燃非常担心,“我是不是力气用大了?你脸也太红了。你上得来气吗?难受的话我们去医院吧。”
钟奕想瞒天过海,但不想连累隋燃担心,他在不远处一面造型古朴的穿衣镜上瞥了一眼自己,果然见到自己脸上同颈间都红得惊人。
他又咳了一声,说道,“我真的没事,我难受会拍你的,脸上红是因为热。”
过年了,老家的暖气给得很足,那一番折腾过后觉得发热也在情理之中。
隋燃信了大半,但还是有一点点担忧,乃至于第二天都忍不住频频看向钟奕,还趁着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小声问他觉得怎么样。
钟奕不想被当成瓷娃娃供下去,同时也想借机完成自己多年来的一个期望,因此他和隋燃说,“如果你真的觉得内疚的话,不如陪我去学校那儿逛逛吧?”
他们的住处离学校不远,事实上整个老家都不大,隋燃欣然同意,“行啊,这还算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