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一家初二早上来,初三早上离开,而钟奕也很快买了返程的火车票,他需要提前回学校,不能再和隋燃一家一起回去了。
但在回去之前,他还是信守承诺,抽空和隋燃一起带着隋欣又去了一次他们的学校。
抛却当年的那些回忆,学校本身并没有什么好看的,而且远不如经济发达的地区中的校园漂亮,因空无一人外加天气寒冷,在冬季又显得十分萧条。
但只在幼儿园里接受过教育的隋欣却很善于发现这里的美。
别的不提,中小学的占地面积一般都比普通的幼儿园大得多,建筑也更加高大,桌椅和教室里的布置都非常正式,隋欣认为这里气派极了。
隋燃趁机对隋欣灌输上学是件特别好的事的概念。
但苦于她自己上学时并不是特别认可这个观点,灌输得很是假大空,基本只能围绕着校园环境来说,说着说着还情不自禁地带出自己当年在哪个地方玩了什么。
钟奕不免悄悄笑了,正好被转头看来的隋燃瞧个正着。
隋燃因此轻轻瞪了钟奕一眼。
不知道是否是私心作祟,钟奕总觉得这一眼与其说是怒视更不如说是嗔怪,他心中一酥。
他定了定心神想了想,在一旁直截了当地替隋燃补充,“上学能学到很多新知识,还能学会做很多从前不会做的事。”
隋燃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吸引人的,反而学新知识对当年的她来说才是最残忍的。
但隋欣的眼睛却亮了,“真的吗?”她竟然真的被这话给吸引了,恨不得自己马上就能去上小学。
隋燃先是大觉惊讶,随后又是万分欣慰。
隋燃不爱上学不假,但已经活了二十多年,又当了家长,她总知道好好学习的益处究竟有多大。
不久后钟奕返校,隋燃一家又在老家待了几天,直到隋燃重新上班的前一天才回到如今的住处。
提前回去这几天钟奕也并没有闲着,他已经做了决定,要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从宿舍里搬出来。
这件事钟奕没有瞒着室友杨易文,当然,也没法瞒着杨易文,于是杨易文大呼小叫,“为什么啊?你搬走了我多寂寞啊。”
钟奕熟知学校紧张的床位,“学校应该很快就会安排人住进来了。”
杨易文还是沮丧,“新搬来的人指不定什么样呢,万一又不讲卫生又半夜鬼吼鬼叫的怎么办?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说走就走。”
钟奕忽然神态认真,“那我不退寝,只是出去住好了。”
杨易文愣住了,“别啊。住宿的钱是不多,但也别这么浪费啊。我跟你开玩笑呢。”
钟奕竟然也随之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我也在和你开玩笑。”
杨易文彻底愣了,“啊?”
倒不是这几句话的内容有多么的惊世骇俗,而是钟奕在和他开玩笑这件事比较惊世骇俗。
愣过之后,杨易文忍不住凑了过去,“你心情这么好?寒假有进展?”
钟奕还是不喜欢和别人靠这么近,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点,惹来杨易文大笑,“嗯,神智正常,我放心了。”
钟奕最后还是和他说了自己心情不错的原因。
长远来说,有了自己能够掌握的独立空间代表着迈向成熟,而最直接的好处就是他也可以常常邀请隋燃来自己的住处了。
不提别的,光是租完房子他就有暖房这个理由来邀请隋燃来做客了。
再大胆些想,天气不好的时候他还可以借口方便隋欣上幼儿园,让隋燃和隋欣在这里住上一晚。
杨易文觉得很有道理,然后顺口问钟奕,“那她是也在附近上学吗?”
钟奕说,“她上班。”
他仍抱有对其他人的警惕性,并没有再说更多关于隋燃的事,而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杨易文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转而问道,“那你看好房子了吗?”
钟奕已经看过了几套房子,还没做最终的决定,杨易文便说道,“我跟你一起去看吧。听说租房合同条条框框的很容易被挖坑,多个人多个保障。”
钟奕自信自己不会栽到关于文字的坑里,但也感谢于杨易文的好意,“好,谢谢。”
“客气什么。”杨易文很快又陷入到自己的畅想里去了——事实上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畅想了,的确是不久之后就会发生的事,“过几个月我应该也不会再住校了。我跟艺艺已经看好了房子,结婚之后我们就要住进自己的房子里了。”
杨易文看出钟奕眼中的羡慕,鼓励他道,“你也肯定行。就是时间问题,支棱起来。”
第二天钟奕和杨易文就一起去看了一次附近的房子,一致认为其中一个两居室物美价廉,并且没在合同上发现任何问题。
就在钟奕决定签字交钱的时候,隋燃的消息发来了:我们到家了,你这几天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