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下拿张浩脑袋砸墙的冲动,转而将人从地上拎起来:“还不显形吗?”
“你——”
【封印解锁35.9%】
指尖再度掐上他脖颈时,叶银啸立马清晰地感受到人类三盏魂灯如今只剩头顶一盏。整个躯体几乎完全被邪祟占领,人鬼魂魄如黏土交融般难舍难分。
这绝不是自己能沾上的东西,张浩这是被炼成傀儡了。
谁敢,到底是谁敢做这种事情。
他不由得火冒三丈。虽然对这家伙没什么好感,但对干这种龌龊事的人更为恼火。一把向前抓去,硬生生把那邪祟从人类身体里扯了出来,金色的火焰忽然升腾,将邪祟连同宿主原本的灵魂一并灼烧。
凄厉的惨叫中,叶银啸竟感到一种扭曲的愤怒,却又不知为何。
被强制净化的痛苦不亚于车祸,张浩清醒地在剧痛中挣扎,面目扭曲成一团。
“说,哪来的。”
“林,林……”可惜这个傀儡太过脆弱,他没说完话就晕了过去。
但信息量也够了。
怎么敢,这群人到底怎么敢做这种事情。叶银啸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大脑一片空白,一阵接一阵地晕眩,耳畔是接连不断的耳鸣。
他眼睛充血,气得头晕脑胀,一松手,那人便摔到地上,肥肉在水泥地上四处流淌。
【杀了他】
【杀了他】
系统鲜红且扭曲的两行字浮现眼前——这是要他去杀了谁?张浩么,杀了这个人类?那怎么可以。
几只生着独角的黑鸟扑腾着翅膀停在围栏边,用赤裸的目光盯着叶银啸,抖擞着羽毛。
扑通,扑通——心跳好快。
已经超出正常范围了,叶银啸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忘记了要去呼吸,发觉自己开始喘不上气来,万幸早上萧铭御给的那瓶吸入剂还在兜里,现在用还不算晚。
萧铭御。
一想到这个名字他又开始心烦,那张脸,那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能轻易地撬动自己所有的情绪。这种不受控制的、诡异的感觉让叶银啸觉得有些烦躁,知道不要给自己寻不开心,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非得往那人身上飘。
把脏东西烧干净了他才松手,把人类残缺的魂魄完全塞回□□里,又蹲下来动手点了张浩的几个穴位,加了一道封印,免得再有邪祟来钻空子,驱使这蠢货去为害他别人。
林家的事高考之后他要查个明白,从今天起就提上日程。
叶银啸还在气头上,皱着眉头并没有转身去看那几只蛊雕,抓着药吸了两口,有些瘫软地靠在墙上。
这病发频率太高了,铁打的身体也耐不住这种折磨,万幸这次发现得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萧铭御会随身携带这种药,讲道理,那种运动会上能刷校记录,能带着一群书呆子打进篮球赛八强的人绝对不会像他一样有哮喘——总不可能是专门给自己准备的吧?这活儿陈宇阳萧铭依都不会做,更何况一个与自己认识不到几天的人。
婴儿的啼哭声咿呀咿呀地在耳边响,吵得人心烦。他一抬眼,那鸟群便四散奔逃,呼啦啦地扇着翅膀离开。
【错误,未指示……错误,未指示……】
蛊雕,萧家的妖怪,那萧铭御和萧铭依也是。
满头满脑都是一个人的苦恼真的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明白,看不见摸不着,也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眼里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就只能不断地内耗,胆小鬼似的不敢上前问个清楚。
叶银啸稍微缓过来了点,这才起身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踹了张浩两脚:“别装了,起来。”
地上的人动了动,强撑着爬起来,还是有些不甘地看着他:“为什么你还活着,我明明……”
“我管你是被操控的还是故意的,都不要再来烦我。”
“你他妈的就是个——”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确实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叶银啸并没有生气,反倒是语气温和地笑起来,“但我长得好看,成绩也还说得过去,比你这种人渣好太多了。”
语罢,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纸,扯出一张来替这个人类擦了擦嘴角的血:“要高考了,我不想出乱子,相信你也不想。否则后果自负。”
张浩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看着他满手血,还笑吟吟的样子一阵恶寒。明明那个男的说养着这东西就无敌了,抽叶银啸一管血就能换好多钱,怎么会这样……
他战栗着,看着这个脸色苍白的病秧子战栗着,完全不敢想自己到底惹了个怎么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