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不许骗我。”
“没有,我——”他急着想要解释,但怎么说都像狡辩,于是话到一半气势就弱了下去,“好,但是你别生气。”
萧铭御没有答应,只移开视线,叶银啸这才发现他眼眶有些红红的——是哭过了?
他把竞赛班的天之骄子给搞哭了?
但这种人怎么会因为这种不起眼的小事掉眼泪,而看着美人伤心只会让男人心里更愧疚。现在他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只能一个劲儿地道歉,嘴里不停念叨着对不起。
虽然这么说有点变态,可是萧铭御就是好漂亮,眼里的那种破碎感像漫上海岸的潮汐,冲刷过时间与空间只把他一个人留在原地孑然一身,让人忍不住想亲吻他的睫毛。
你说一个智力高,颜值高,身体素质也高的“三高”人士哭起来怎么就这么惹人怜爱呢?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啊!
“对不起——我很郑重地向你道歉!”叶银啸老脸一红立马无比虔诚地双手合十,怕跪下来弄脏衣服,便蹲在萧铭御面前,放低了姿态,“是我的错,我的错……”
萧铭御也蹲下来,拿开那两只手,和他四目相对。
哎呦喂,被这么含情脉脉地盯着叶银啸更受不了。他喉结上下一动,佯装平静道:“下次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好说歹说我也是个男人——今年五月就成年了。”
“成年之后才是开始。”
“为什么?”
“合约要到期了。”萧铭御忽然冷声,话锋一转,有些质问的意思,“所以到底是谁掐的你?”
什么合约?没来得及去仔细思考,酸溜溜的味道呛得人登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萧铭御的指尖轻轻扫过那寸皮肤,红痕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但位置他好像记得很清楚。
“就是……我打的那个男生。”
“你们从前发生了什么?”
“初一的时候救了个女生,坏了他哥们儿的好事。”叶银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颇有些手足无措,总感觉自己被某种不安感束缚着,不敢去看萧铭御的眼睛,“还有……嗯,还有一些别的事情,对,结下了梁子。”
“什么事?”
没想到这人会追问,他像小鸡一样缩着身子,畏头畏尾地把自己初中的糗事抖了一遍,唯独略过了被骚扰的那一段。虽然自己是受害者,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真的不敢把这事儿告诉萧铭御。
整个过程那人都是安静地听着,一抬头才发现那眼神看着都觉得要掉一层皮。
叶银啸哪里敢问,他尴尬地笑了笑:“但都还好,反正死不了,而且上高中就好很多——真的,因为他们大多数人都考不上。”
见他依然沉默,自己第一时间想的还是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和你讲这个的……”
“你不恨他们吗?”
“都小孩嘛,有啥好恨的。”叶银啸舌根有些发苦,但还是笑着耸了耸肩,如实回答,“没事的。这小地方当时还比较乱,有很多事情都只能叫人无奈。唉,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我好歹是个男的,有点反抗能力。”
这人看着风轻云淡,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男人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你会的巫蛊应该不少,怎么会落魄到这种地步。”
“那时还不会。”叶银啸抱着膝盖,“闲风哥是初三了才找到我的。”
萧铭御愣了一下。
“就算当时有那种条件,问题还是解决不了。算了吧,反正现在我也挺好的——你别把这些事告诉闲风哥他们呗。”
“为什么?”
“感觉他们知道了会很难过。”
“是会难过。”
他没察觉到这人语气的不对劲,继续道:“还现在好多了,有了很多朋友。”
“你喜欢的人是陈宇阳吗?”萧铭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声音又轻又快。
叶银啸愣了一下,右耳的挂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一晃:“不是,肯定不是。”
“你们看上去感情真好。”
“那当然,我们高一就玩在一起了。虽然成绩差了点,但家教很好,对兄弟也很仗义。”
“两年就能和你走得这么近吗?”萧铭御眉峰微蹙,有些不甘。
可是叶银啸笑起来,又和温和地解释道:“两年诶,不算寒暑假也是几百天,经常在一块,还是室友,关系好很正常。我当时就和你开一个玩笑,不用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