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谈男孩子就不用负责喽?”萧铭依复原完魔方,把它丢给了王磊让他打乱。
叶银啸一阵恶寒:“别了,我对男的不感兴……”他话没说完,脑海里又闪过那天在医院里梦见的身影——或者说耳畔响起了那个人的声音,柔和又有厚度,命令的口吻带着一点妥协的无可奈何,让人完全无法抗拒,只能听话地照做。
接着又是萧铭御那张脸。
“我就讲你有问题。”王磊不可置信地爆出了方言,八卦道,“咱们学校的吗?”
“不是!”叶银啸赶忙否认,“我都不知道他是谁,没见过面,就听过声音。”
萧铭依扬了扬眉毛:“这么说你有喜欢的男人了?”
王磊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他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地嗯了一声,拍了拍叶银啸的肩膀:“对不起,爹,我之前不知道,还和你开了很多不好的玩笑。”
“唉,我也只是单纯对那个人有好感而已。”叶银啸摆了摆手,“谈不上喜欢吧,还而且是梦里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
“不,这很不礼貌,我真不知道你喜欢男生。”王磊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下次注意。”
“那暗恋你的人要难过了。”萧铭依嘴角挂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她拧着被打乱的魔方,有意无意地说着。
叶银啸忽然莫名其妙地入柜又出柜,只觉得头大:“不会的依老板。”
“你可是咱年级的名人啊,从高一到高三就没掉出过年级前十。”
“掉过,哪里没掉过。而且我全校闻名是因为高二颁奖的时候低血糖晕过去了。”
“有人就是智性恋。”
王磊忽然插嘴:“但我觉得智性恋应该瞄竞赛班那群人。”
李晓庆忽然从桌肚里抽出一封粉红色的信递给萧铭依,加入了谈话:“哦对,楼下有人拜托我给你,然后转交给你哥的。”
话题总算从自己身上离开,他把手一拍:“我觉得好大儿说得对。”
萧铭依轻轻叹了口气,把信垒到一起,打算和今天下午收到的晚上一起给哥哥。
“呐,依老板你觉得你哥会不会答应?”
“你不是比我了解男人么?你说。”她拆开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朝王磊扬了扬下巴,脸上好似写着“记仇”两个大字。
“情书我看看。”
王磊迅速地扫了一眼情书上的落款,最后在一个浅蓝色信封上停留,倒不是因为那朵小花,而是因为落款——是个男的,那个一楼很有名的gay。
“我草,你哥男女通吃啊。”
“他哥太好看了,路过的狗都要多看两眼。”李晓庆也伸着脖子看了下那几份情书,“唉,要我说这里面的人都不够格,好说歹说也要四楼那个谁来。帅哥配美女,养眼啊。”
“可惜了,他一个都不会答应。”萧铭依收回那些情书,把它们装进书包里,“我哥有喜欢的人了,并且打算在那棵树上吊死。”
那太可惜了。虽然从一开始也不抱希望,但萧铭御这条路在自己这里是断得干干净净。
叶银啸心里往下沉了一瞬,心情又立马恢复平静,扬起一个微笑。
其实动动脑子就能明白,高富帅贵公子就没几个不花的,他们能为谁一掷千金,也能为想一个美人挥金如土。人不该把自己看得太轻,但也不能高估在别人心里的地位。
他向来是个懂分寸知进退的人,倘若萧铭御想继续对他好,那其实没有理由拒绝,只不过出于回报,自己就想办法去贴自己的前世,不让那人失望。
没等那几个人回话,沈总就走了进来,先是宣布了一些事情,然后叫班长来调白板,给大家放电影——讲的是一群学生高考的故事,算纪录片,大概一个多小时。想自习的可以去他们重点班专属的自习教室。
话音刚落,有几个学生零零散散地就开始收拾东西往外走,没多久教室里空了快一半,王磊和李晓庆也去了自习室,周围一圈都没了人影,那一片就只剩下萧铭依和叶银啸。这俩都懒得动弹,打算先坐着聊会儿再想下一步做什么。
“你后来和林晓婉聊了什么?”
“没什么。”
“行。”叶银啸耸了耸肩,也没追问,“其实我很好奇一件事。”
“讲,趁我心情不错。”
“好像从分手之后,你一直都很难过。”
“……我难过其实是因为别的。”
“好吧。”
“你不问接着问为什么分手?”
“我更关注你为什么难过,而不是你为什么分手。”叶银啸回答,“女孩子的心事我猜不出来啦,如果你想说,那我就听着。”
“什么嘛,这不是一点没变。”
他笑笑没说话,只拆开糖纸,把草莓味的糖果丢到嘴里。电影是部经典的音乐片,虽然男女主是be,但女主最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生活就是这样,有得有失。
“其实前女友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当然,她很好,只是我有忘不掉的人。”萧铭依拧着手里的魔方,很快还原了一面,“虽然已经过去好几百年了,走不出来的只有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