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分手就是因为这个?”
“对啊。人类的青春很宝贵,女人的更是。”萧铭依说,“所以我发现自己没法完全放下那个人的时候就和她把话说清楚了,很诚挚地道了歉。我们现在是朋友。”
“你三观还挺正的。”
萧铭依耸了耸肩:“是啊,某人从前教得好,我哥也给我树立了一个榜样。”
“你喜欢的那人还好吗?”
“她过得很好,在天机阁工作。”萧铭依已经复原好了整个魔方,“已经结婚了,和她丈夫感情不错。”
叶银啸忽然坐直了身子:“她知道你喜欢她吗?”
萧铭依把魔方丢到桌肚里:“知道吧。但我真的配不上她,她也不喜欢女生。”
这话里的自卑味直冲云霄,他有些不满,直接问道:“你干什么这么卑微啊?”
“太喜欢了,而喜欢的人又太好。”少女伸了个懒腰,“所以得努力啊,努力对她有用点,她幸福我就高兴了。”
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个道理,但自己对萧铭御不也同样是这种情感么?喜欢那张脸,憧憬他的优秀,把自己摆在被动的位置仰视可望而不可即的那个人。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同样的问题发不过不同人身上,同一个人会有不同的答案。身为朋友叶银啸会心疼,想劝她放下,想说她值得更好的,但当事人一旦变成自己又变得不一样了。
在人类小小的认知范围内,在少年浅薄的人生阅历中,他再找不到比这个人更好更耀眼的存在了。
年轻时懵懵懂懂的喜欢不就是这样吗?与性与欲都无关,不受荷尔蒙的控制,就是单纯的喜欢,想坐在他旁边一整天,盯着那张脸发愣。
不知道能安慰写什么,他只能从包里摸出两块叶阖昭给自己带的巧克力,递了过去:“喏,吃甜的心情会好些。”
“谢谢。”
“你喜欢的也是妖怪?”
“神兽白泽。”萧铭依咬了一口巧克力,“和玄青哥一样。”
叶银啸大抵猜到是谁了,也不由得感慨:“啊,那她很难不知道。”
“随便吧,反正没可能了。”萧铭依耸了耸肩,“清明节放假的时候来我家,我让我哥做饭给你吃,休息一下。”
“算了,我想留在学校复习。”
“我家还蛮大的。”她戴上眼镜,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叶银啸敏锐的捕捉到了笑点,接梗道:“依老板不要啊——”
“开玩笑的。我家有客房。”
“好吧,我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我下课就打电话回去让阿姨把房间收拾出来,你还要什么写张纸条给我,好去安排。”
“你家还请了阿姨?”
“两三层楼的房子要是没人打扫岂不是很脏?”萧铭依说,“反正也没多少钱,请了就请了。”
“……富哥富姐的生活我还是无法想象。”
“不多吧,一个月就几千而已。小地方,价格不高。”
“哇,干脆我毕业去你家打工好了。求收留。”
大小姐一扬眉毛:“真的假的,那我起草个卖身契给你签。”
“假的假的,我还是想读大学。”
“最近发生的事那么多,你就不觉得奇怪?”
“像做梦。”叶银啸苦笑道,“但我记忆恢复了一点,所以知道我还有事情没做。”
“比如?”
——没等他回答,屏幕上的光忽然暗了一瞬,紧接着是一阵头晕目眩,某种古老的音节在他脑内回旋,像是有人在隔着水帘呼唤自己的名字。
好恶心,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视野已经被一片猩红吞没,他恍惚间看见一座朱漆斑驳的祠堂,用血画着的阵法中间跪着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年轻人,脖颈缠绕着写满咒文的铁链——是萧铭御的眉眼,却透露着一丝死气沉沉的乖顺,没有现在的傲气。
【记忆碎片#35 】
【错误,朔舟权限已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