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银啸一阵失重,忽然往下坠去。萧铭御没再抱着他,而是如他所愿地松手了,却也没有放人的意思,抓着自己的两只手腕,压着他抵在墙上。
【萧铭御好感-15】
男人凑上前来,粗重的呼吸回响在耳畔,很明显在生气。
叶银啸没有穿鞋,脚尖勉强能点到地。热气扑到耳朵上滚烫无比,他腿一软,恰好坐在萧铭御卡在腿间的膝盖上。
【萧铭御好感-15】
“别动,我现在心情很差。”
生气了。叶银啸浑身一颤,立马不再动弹。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和我回家,我尽心尽力的照顾你;要么你跑,我追,但追上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不保证。”
系统闪了一下,红字刷刷地往外冒,乱码一样地流动着最后却是一片空白。
这意味着萧铭御现在心里什么都没想,叶银啸也就没办法知道该如何破局。手腕上的力越来越重,他被卡在半空,第一次颤栗着感到害怕。
逃也逃不了,现在打也打不过。
心跳的好快,呼吸节奏乱七八糟的,十分急促,竟然没有发病,没有发病……
叶银啸呼不出气来了。
他开始咳嗽,像溺水了似的又开始挣扎,从喉间发出的哮鸣音尖锐刺耳,眼泪忽然止不住地往外涌,混着涎水大颗大颗地滴到衣服上。
救命……救命他没药了,他兜里没药。
一管吸入剂忽然塞进嘴里,萧铭御松开手,调整姿势搂着他的腰,给了个支点,维系着二人之间摇摇欲坠平衡。
好苦,叶银啸第一次嫌这个药太苦了,苦得他觉得委屈难受。
脑子因为缺氧晕乎乎的,身体因为发烧也是软绵绵的,只能靠在那人怀里,趴在他肩头吸药。
如果这时候萧铭御转身就走,他立马会像个布娃娃一样栽到地上。现在是晚上九点,楼下是莺莺燕燕的哼唧声,楼上酒瓶摔的叮呤当啷,麻将机旋转的哐当声依稀可闻,叶银啸不觉得自己能这样子平安爬回去。
“选吧,主动跟我走,还是你逃,我追?”
过了好久他终于缓下来一点,但吸完药身体就是没力气,手脚抖个不停,忍不住往前蹭了蹭。
最近没再吃那个每日一次的片剂了,买不起,就免了这额外的开销。可紊乱的神经系统哪里是这两天能缓过来的,还是喜欢胡思乱想喜欢给自己找麻烦,非得把心情弄差了才罢休。
想把萧铭御推开但是没力气,他就只能摇头,抬手去抹自己的眼睛,不断重复着“谢谢你,谢谢你”。除了谢谢又还能说什么呢,叶银啸自己也不知道。那两个选择他不是没听清,而是根本不会选。
“我知道趁人之危的行径有多混蛋。”萧铭御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右手捧起他的脸,用拇指抹去了乱流的眼泪,“但如果只有当个混蛋才能把你留下来,那我乐意。”
叶银啸不想再挣扎了,却还是犹豫,是成人以来就有的烂毛病。过了一会儿他才颤颤巍巍地抬手,又犹豫了一下,抓着那瓶药环上萧铭御的脖颈,几乎是把自己送了出去。
“决定了?”
“嗯……”
夜风微凉,萧铭御下意识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些,让他树懒一样挂在自己身上,又接着下楼。两人紧紧相贴,叶银啸吃了药,但身体还在发热,呼出来的气也是烫的,喷洒在自己的皮肤上。明月终于独照我身,混蛋的心里却还是莫名地有些难过。
可是人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哪里有那么容易放弃,就像喜欢吃一家店的蛋糕,就忍不住老是去想,得不到就心心念念地,放不下,真的放不下,恨不得一下班就飞奔到那家店去,把所有的蛋糕都买下来慢慢品尝。
对,所有,也就是这种完全不顾后果,近乎偏执的占有欲逼得萧铭御要发疯,一面觉得不该,一面如饥似渴地追求。
“冷吗?”他低声问。
“不冷。”
萧铭御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下楼的脚步,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然后把这晕乎乎的病患抱进了后座,睡在自己怀里。
叶银啸彻底放弃了挣扎,他捂着眼睛,呼吸有些沉重,喉咙那哽着一块疼得要命。
这种感性压过理性的情况太可怕了,他不理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味地想逃跑,溜得远远的,手却抓着萧铭御的衣服不肯松开。
翻涌的情绪过了一会儿才恢复平静,他就这么心力交瘁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