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叶银啸有些尴尬地抽抽鼻子,笑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闷,“真的假的,我以前这么混蛋?”
“你死之后裁罪便封剑。”萧铭御没有回话,牵上他的衣袖,引着人往二楼走,“煞气是你生前所杀妖物留下的。”
“应该是很强的邪祟吧。”
“强弱不论,从量而言,其也够残存至今了。”
“从量?”
“单于萧氏,你从外门杀至内门,直指元老院,伤亡人族修士一百三十余名,妖修不计其数。”萧铭御平静地复述着当年的事实,好像那种惨案与他完全无关。
叶银啸心下一紧,原本晕乎乎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他忽然站定,甚至戒备地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
“你不……生气?”
“都是叛党,你不动手,我也会送他们上路。”萧铭御平静地看着他,“但确实有一件事让我耿耿于怀。”
“关于我的?”他一直盯着脚下的木地板,直到萧铭御的身影像一座山似的压过来,轻轻捉着他的手腕,一言不发地逼得他连连后退,一路退到墙角。
二人间的距离迅速压缩,最后叶银啸被完全禁锢在对方的影子里,不敢动弹。
但那人只是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烧贴怎么掉了。”
“啊,贴着不太舒服,我撕下来揣兜里了。”叶银啸故作镇定道。萧铭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语气也是平淡得不行,他对人的情绪再敏感也猜不到这人的心思,只莫名地觉得紧张,晕乎乎的脑袋也清醒了一点,从兜里取出那张发烧贴给他看:“刚才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萧铭御好感-35】
叶银啸虎躯一震——卧槽,怎么减这么多!
“你说的是哪件事?”他喉结滚动,下意识地想躲,却发现早就无路可退。萧铭御的手指依然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足以让他动弹不得,“呃,虽然记不得了,但我可以给你道歉。”
虽是实话,但这其中的意味要看对方怎么去理解——会不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萧铭御依然保持沉默,只是摸了摸叶银啸的额头,依然定定地看着他,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像难过也像恼火,或者二者皆有。
胸腔里是急促的心跳声在回响,叶银啸一阵头皮发麻,正想说点什么补救,手上的压力忽然消失。
“你还是害怕我。”
不是问句,萧铭御只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自己没办法辩解的事实。
“为什么?”他又问。
叶银啸低下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腕关节,侧过脸去不敢看那双眼睛。
说点什么,快说点什么。可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一个借口,一个理由,或者说一句安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萧铭御,事到如今这种感情已经不能用羡慕嫉妒恨来解释了,因为夹杂了前世的记忆,它变得复杂,变得模棱两可变得模糊。
也就是这种“不确定”滋生了“逃避”的情绪,又把矛盾放的越来越大。
“走吧。”那声音有些疲惫,紧接着他又转身往房间的方向走。
“等等。”叶银啸脑袋里嗡的一声,跨步上前拉住男人的手腕。
这种若即若离,看不透猜不着的感觉叫他十分烦躁,心里像梗着块石头似的不是滋味,两人急需一次沟通,他急需一场转变。
萧铭御的背影僵硬了一瞬,又缓缓转过身来:“嗯?”
空气骤然凝固。这又轻又短的一声让叶银啸的心跳彻底乱了,他耳根发烫,一时间竟忘了要说什么。
“我在听。”萧铭御轻叹一声,上前扶住了他有些摇晃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