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忽然开始震颤,萧铭依一下子跳起来,拉开门,跑到长廊中间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貔貅汹涌澎湃的灵力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身后的林晓婉也开始咳嗽,问她是怎么了。
大事不妙。爹的,原来萧铭城打的不是她,而是叶银啸的主意——用自己做诱饵,引这个人类过来。
萧铭御怎么会安心放着家伙一个人出门?啧,这下麻烦了。长廊到底是什么结构还没打探清楚,贸然行动只会使两人错过的概率大幅增加,也不能丢下林晓婉不管,更不能带着她行动。
不过那人向来求稳,必定是遇到了什么才会如此控制不住情绪,甚至直接冲破了封印。
可叶银啸现在那副躯体完全承受不了这股力量,现在必定处于崩溃的边缘——那可是几百年的大喜大悲,哪里是一个小小的人类能承载的。
“你呆在这里,不要动。”萧铭依犹豫半晌,还是回头嘱咐了一句,又把自己天机阁的手环给了林晓婉,刚要整起来,身后的那堵墙,连带着门板都被强行爆开。
叶银啸浑身是血地站在外头,与其说他是有目的地来救援,倒不如说是凭借强大的“本能”,找到了同伴。
从头一路杀到尾,用暴力扫平一切阻挡他前进的生物,和几百年前荡平祭坛前的邪修一模一样。
萧铭依眉峰微蹙,现在这个力量她压根不用去确定这人是幻觉还是本体,要留意的只有叶银啸的情绪,很明显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但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貔貅虽然是凶兽,但天禄被金乌教化得性子十分温顺,用层层叠叠的教养把凶恶、贪婪的内里包裹起来,像蚌壳与砂砾的关系,但不代表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颗廉价的沙子会完全消失。
所以想拿捏这只“软柿子”的人往往会碰壁。
“你们没事吧?”叶银啸抹了把脸,瞧着脏兮兮的,十分虚弱,却还有时间关心别人。
她脑子嗡的一声,这人上班张脸和下半张脸完全是两种情绪,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嘴角却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你……怎么了?”
“唉,没必要。”叶银啸终于爽朗地笑起来,掠过萧铭依,径直走到林晓婉跟前,一手抚上她的额头,反倒是缓缓地注入灵力,“噬心蛊,还好我有处理经验。”
“你怎么会……”
“哦,现在是人类来的,我想起来了。”他眨眨眼,又转过那张苍白的脸去看着萧铭依,衣服恍然大悟的样子,“全想起来了。”
“……”
“还有力气么?有力气你就抱着她,我带你们出去,找那个下蛊的解蛊。”
林晓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着乱七八糟的老同学愣了愣神,连滚带爬地坐起来,一遍磕头一边道歉。
这语文课代表说话是毒了点,但平时说话细声细气地,现在惶恐地给自己道歉,那么大的反应给叶银啸吓了一跳,几乎是从地上弹开,闪到一边去。
“老天,你别这样,女儿膝下也有黄金的!”
萧铭依眉峰微蹙,仔细观察着这人的一举一动——总觉得他说话声音有点奇怪,嘴里像含着棉花,平时不会这样的。
“抱歉……”
“唉,冤有头债有主,我清楚的。”叶银啸安慰性地笑了笑,从书包里取出了刘姨给带的退烧药递了过去,“喏,你先吃。”
“不用不用,有铭依照顾,我已经退烧了。”
“吃吧,灵力输送只是缓兵之计。”
听罢,少女怯懦地看了他一眼,接过了药,就着水咕咚咕咚地吞了下去。
叶银啸又站起来,转身面对萧铭依:“依老板把手给我。”
“干嘛。”她还有些愣神,紧接着,一股暖流从对方手心里流出来,灵力在自己的筋脉中四处奔走流动,替自己疏通每一处上了锁的地方,“你这是在找死叶银啸!”
“物尽其用,听话。”
“什么叫物尽其用,你是个人,活生生的人,不是没命的物品!”萧铭依强行把手抽回来,但是晚了,她周身的灵力现在又能运转自如——这人真的用灌输灵力的方法,帮她强行破了萧铭城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