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瞎了,你收敛点。”眼看两人飞快地建立起了联系,都要“扭打”到一起,萧铭御轻咳两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宸祤什么时候起。”
“他一般睡到自然醒,等着吧就。”钰星玦回答,看着站起来的萧铭御皱了皱眉,“你去哪?”
“金乌不打鸣,那我自己来。”
“现在九州大部分地区都是晚上,睡觉不是很正常?”
“太阳都在这里乱晃了,他有什么理由赖床。”
“我——”
叶银啸恰好夹在中间,看着两只鸟的视线掠过他撞在一起,浑身不自在。偏偏不好劝架,帮哪边说话都会得罪另外一边,还不如就这样闭嘴,闷声去吃桌上的茶点。
桃酥,饼干,巧克力……甜的咸的都有,知道他不喜欢喝茶钰星玦还给倒的牛奶,还是当一只只会扒饭的猪幸福。
“吵什么,烦死了。”一个穿着白衣的人慢悠悠地晃了过来,咚一声在钰星玦旁边坐下,靠在他怀里,眼睛也懒得睁开,“有事就赶紧讲,没事我接着睡。”
他俩一靠近就像磁铁一样黏在一起,给叶银啸吓了一跳,嘴里的东西也含糊着吞不下去,他昂头去看萧铭御。面色如常,那叫一个毫无表情,好像习惯了这种场面般镇定。
“人我带来了。”他开口道。
想来这就是烛龙。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大威武,反倒是个少年样,唯有那遗世独立的气质是对的。
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沉重,叶银啸感到肩膀一沉,下意识往萧铭御那边靠了靠,静静观察着这位老前辈。
“晚辈见过烛龙大人。
“哦,原来是你。那你留下,旁边那个没用的味精可以走了。”
【宸祤危险程度:?好感:100】
萧铭御身形未动,语气平稳且坚定:“看他自己的意愿。”
叶银啸没忘之前的那个承诺,刚准备开口谢绝烛龙的好意,便被一个清冷的声音给打断。
“意愿?”宸祤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他眼眸半阖,窗外的天空也亮了些许,“你给过他选择的权力?”
“你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萧铭御的声音也冷了几分,“所有的事我一件没忘。”
宸祤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他并非物品,怎可任人随意留弃。”
——其实也不差这一回。叶银啸捂脸,其实寄养家庭他换过许多次了,都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抛弃,早就习惯,有个地方住,能活就行,其他的都无所谓。
“你俩自己聊,我带着天禄出去转转。”
“鬼市才开门,不如晚点去。”宸祤睁开眼,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先吃东西,再去消费,我都安排好了。”
叶银啸侧过脸看了看萧铭御,蛊雕皱着眉头,与钰星玦对峙着。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但气氛焦灼到他觉得自己都要被烤熟了,仿佛被塞进了空气炸锅。
没办法,叶银啸不得不二选一挑一个人的话听,罢了,他拉着萧铭御的袖子,打算先征求一下意见。
萧铭御神色一软,低下头看着他:“我没事,你想去就去。”
“那你是不是在这里等我?”
“当然。” 他眉头一松,取下自己的戒指放在叶银啸手上,“里面的钱你随便用,玩得开心。”
“你真不把我丢在这?”
“我在这里等你。”萧铭御微微一笑,“等你来接我。”
话是这样说。叶银啸还是有些心惊胆战地,目光又在烛龙和萧铭御之间徘徊一阵。
烛龙他不熟,但萧铭御脸上算是喜忧参半,疲惫占了绝大部分,也不知是为什么。叶银啸抽回手,把戒指揣进兜里。
“怎么了?“见这人一直在发呆,萧铭御便关切道。
叶银啸摇摇头:“没什么,我一会儿就回来找你。“这才转身与钰星玦两个吵吵闹闹地离开。
桌上的两个人目送他们走出去,等门一关上,烛火恍惚,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沉了下来。
“硬抗二十道天雷,没死有点可惜。”宸祤面前的茶杯自动满上,他端起来,闻过茶香之后轻轻抿了一口。
“他当时也那么痛么?”萧铭御用右手手背抵着下巴,心不在焉道。
“没有回答你的义务。”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