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尽欢想着想着,一时没有注意,墨水竟直接落在竹简上,染出一个大个黑点。
呼吸顿时一紧。
默默拿起旁边的刀,将其这一片给铲除去。欲哭无泪,前面那些是白写了…
好,现在不管什么昌平君还是渭阳君,就算是赵摎复活过来,他都不会抬起头来。谁都不能打扰我,把这字写完!!
嬴政眼里闪过一丝笑。
难得看到先生有头疼的事。
特别是看到徐尽欢这样强装不在意,实则又很在意的模样,十分好玩。
于是在嬴傒进来时候,就莫名感觉到怎么气氛充斥着和谐与舒适。
挑了一下眉,大王今天的心情不错?
那很不好意思。
这份好心情可能维持不了多久了。
立定住后,拱手道,“大王。”
嬴政依旧没抬起头,“许久未见王叔了,身体可安。”
嬴傒垂下眼眸,“劳大王挂念,近来几月休憩,身体善佳。”
嬴政这才放下手中的笔,笑了笑,“那就好。宗族之事劳多,还需王叔多多费心啊。”
“份内之事,臣自当尽心。”
客套的寒暄完了后,“王叔此次前来,何事相禀。”嬴政静静的看着下面的人,问道。
嬴傒没有开口说,反而往徐尽欢这边一瞥。
徐尽欢虽然没抬头,但这目光太显眼了。直勾勾的往自己这边来,想装作瞎子都难。
咋地,
我还要回避呀。
正纠结着要不要起身时,嬴政那一头“王叔直说便好。先生奉事记册,无外乎。”
被回绝后的嬴傒并不觉得尴尬,反倒是浅浅一笑,“臣并不是视太史为外人。只不过看到太史突然想起来了,当时太史出使韩国时,可有见过韩相张平?”
张平…?
挑了一下眉,
难不成,张良在哪处搞反秦被你们给抓住了??
这字终觉是写不下去了。吸取上次的教训后,徐尽欢先将笔搁置于一边。
看着嬴傒,摇摇头,“未能与其相见。”
“入新郑时,其人早就成一具焦尸了。”
“那确实可惜了。”
嬴傒不咸不淡的说完这句话后,重新看下嬴政。
眼神一沉,“臣等在奉命查抄相邦府文书时,发现其中一书记载,匠人郑国乃是韩国张相派至秦的间人。”
“故意以修渠来疲秦!”
徐尽欢忍不住看向旁边的嬴政。
果然在听到嬴傒这句话后,他的脸直接阴沉下来了。
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嬴傒叹了一口气,揣着手,“如今六国入秦者数不胜数,郑国之流绝非个例。长此以往,恐生大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