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尽欢眯着眼,
目光紧紧盯着前面。
对啊…
光想着楚国那兜子事,怎么把郑国这个人给遗忘了。
不是吧,不是吧,
《谏逐客书》它要来了吗?!
嬴政眉眼间原本的沉稳尽数敛去,下颌线绷得发紧。
站起来,“你说,文信侯什么时候知道的?”
“ 臣不敢妄加揣测。”嬴傒从袖兜里掏出一份文书呈了上去。
在看过之后,嬴政猛地抬手,重重拍在御案上,“好一个郑国,好一个吕相邦!”
这一下,震得案上竹简铜器嗡嗡作响。
眼底翻涌着凛冽杀寒气,对着旁边的谒者道,“立马把郑国给寡人丢进去。下令责问文信侯,可有尽其职,履其责?!”
对于嬴政的愤慨,嬴傒并不觉得意外。
微垂着眸,等待嬴政发泄完后,再轻飘飘的添了一句,“大王啊,即使韩已灭,但六国贼子心仍不死。”
作状感慨道,“有想当年,孝文王在时,曾言,秦能东出,靠的就是老秦人一代一代,啃着骨头流着血,打出去的。”
“终究还是老秦人靠的住啊。”
听得徐尽欢眉头一跳。
话是没说错,可为什么感觉这场面莫名其妙有点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也就是韩王安不在现场,要不然指定仰天长笑,风水轮流转,不是不报时候未报啊,哈哈哈哈。
嬴政!
别以为就你会用间客!
不管嬴傒什么目的,对于这句话,嬴政缓缓颔首,认同道,“赳赳老秦,血泪不干啊…”
拍了拍黑色的盒子,转到了前面来,“那依王叔言…?”
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后,
嬴傒连忙正色道,“今郑国之事,足见列国入秦之客,多为其主奔走,暗藏祸心,非真心事秦。”
“因此还请大王下诏,尽逐六国客卿,清肃朝堂,以绝列国窥切,固我大秦之本啊!”
芜湖,
这句话还是说出来了!
原来真正提出的人是你啊。
徐尽欢收回眼神,默默的提起笔,将此男记录下来。用词也很简洁明了:【导火索:渭阳君谏言】
然而笔还没放下,嬴傒话头突然调转到徐尽头上了。
“臣闻太史甚慕张平,甚至不入新郑也遣人送礼,可是否?”
徐尽欢终于反应过来这嬴傒先前那句问话是来干嘛的了。感情在这阴阳我。
眉头一蹙。
不是,
咱们没利害关系吧。
而且在昌平君的立场上,咱们不应该是同仇敌忾吗?!
看着嬴傒,疑惑道“不说仰慕,何让韩瑾动身南阳,又何能韩地入秦?”
讲到这,徐尽欢笑了,“若非要说仰慕,当属大夫韩瑾。”
“无他相助,尽欢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如此轻而易举。”
摇摇头,“韩非亡于秦,而是亡于韩。”
“可笑韩王安对他这位表兄可以说委以重任,听言其道。”
瞥了嬴傒一眼,继续道,“结果到最后,最先跪地求生便是我们这位忠心耿耿的大夫。”
“反倒是韩相张平,虽灵顽不固,但也不失臣节。”
呵,
不就是阴阳怪气吗,
谁不会啊。
就你们这投资的目光,还想在这谏言讲忠,滚一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