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父闻言,倒是瞬间安静了下来。
果然,儿子依旧是温父的命脉。
不过,在身侧妻子挤眉弄眼的提示下,温父终究还是未曾放过温柠。“你少在我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老子我可不是被吓大的。就算是燕忱这条路行不通,你手里也不缺这一点,就拿这笔钱出来救救你奶奶又怎么了?!”
“什么叫做反正我手里也不缺这一点?”温柠只觉得有一口气好像被堵在了胸前,闷闷的。
温父:“难道我说错了吗?我可是听说了你跟着这个姓燕的好几年了吧?这个姓燕的家里这么有钱,开了这么大的公司,难道就没有给你点什么,一笔不小的分手费?”
温柠沉默了,原来父母和那些人想的一样,他们总以为她温柠和燕忱在一起是为了钱。即便是早有准备,可在真切听到那一刻的时候,心还是会忍不住的抽痛。
温父意识到她不说话,猛然惊觉:“你是不是没要?温柠,你是不是傻!我可是都让你弟弟打听过了,那男的家里根本就不差这点,你省这点,以为人家会惦记你的好?你当这是立牌坊呢!装什么贞洁烈女!现在好了吧!什么都没落到,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机会!”
温母丝毫不觉得丈夫哪里说错了,“温柠你爸说的对!要是温柠你也真是的,有这么有钱的男朋友,分手了也不和爸妈说一声。我们当父母的还能害你不成。告诉我们,咱们都是一家人也能帮你一起出出主意不是吗?”
温柠无情的拆穿他们,“你们可拿我当做一家人了?话又何必说的那样好听,我没钱!也不会让你们拿我当血包,来成全你们儿子的幸福!”
温母气得破口大骂:“你!温柠你个杀千刀的,我也不知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样的孽,这辈子竟然生了你这个不孝女,竟然连你奶奶的命都不管不顾。这世间还有没有天理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温柠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从小到大,他们总在重复上演同一场闹剧。
这时,电话那头一道男声闯入。应该是她的弟弟,温朗。“爸妈怎么样了?和我姐要到钱了吗?销售那边等着这笔钱付车的首付呢!”
“小声点,别让你姐听到了。”温母见状,即刻上前阻止,但还是晚了一步。
温柠听着他们的话语,突然感觉挺可笑的。不是不曾知晓他们偏心,只是未曾想到他们竟然会为了他们的儿子编造出母亲重病的消息,用来威胁他们的女儿。
温父眼见事情弄成这个样子,索性也就不再隐瞒了。“你奶奶没病,活得好好的。但拿这笔钱给你弟弟买车,这也是你奶奶的意思。你呀,就当这笔钱用在你奶奶身上,其实都是一样的。”
温朗的话语声接踵而至:“爸,你和她废什么话。你和我妈养她这么大,现在也该轮到她替你们分担压力了。再说了,这笔钱她又不是拿不出来。干嘛呀!都是一家人非要闹成这个样子吗?温柠,你好意思吗?”
话音未落,手机那头便传来阵阵的嘟嘟声。
温父生气地将手机摔倒沙发上,“这个温柠心野了,都不听我们这一把老骨头的了!”
视线随之落在温朗身上,“你说你也是,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回来就算了,这还让她听到了。这下好了吧?再想找她只怕是难了!”
温朗不以为意,“就算说了那又怎么样?再说了,有些事情她早晚要知道的。至于找她,京市总共就这么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温母也在一旁为儿子说话,“你也是,儿子说的也没说错。好好的数落儿子干什么,你若是有本事,就去京市把你那个杀千刀的女儿找回来。一天天的,说我们温朗干什么!”
听着客厅内的吵闹声接近尾声,房间内的小女孩终究是未忍住微微弹出脑袋,弱弱地喊了句:“伯父伯母。”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温玲身上。
面对这个蜗居她家里的小累赘,温母的脸色一下子就暗了下去,“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说了,让你待在屋里别出来的吗?怎么连这点话都听不懂?也不知道要你干什么!”
“我……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走……我……”小女孩耷拉着脑袋,就准备离开。
下一刻却被温母叫住,“干什么去!没看到快吃完饭了吗?还不快去厨房,非让我请你是吧?”
“哦,我知道了。”
话音落,小女孩正要转身进入厨房,听到动静的母亲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一把将她护在身后,“做饭是吧!哥、嫂子,我来,我现在就去厨房里做饭,温玲她还只是个孩子,她不懂得……”
温父刚想客气两句,迎面就对上温母的眼眸,终究是低着头未曾说话,就这么任由他的亲妹妹忍受妻子的怒火。
温母本就因为温柠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的火,到了现在看见家里多了这么一个闲杂人等更是怒火中烧 。“我说妹妹啊,你?也不是个小孩子了,怎么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也对!你若是有这个眼力见,妹夫怎么也不可能和你离婚,让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居无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