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顾秋妍已经足够繁忙了,还要抽出时间来处理他们之间的破事。她看向儿子,“燕忱,我是不是跟你说过,现在是特殊时期你爸这样,你爷爷的病也一直不见好转!你现在身为长房长孙,让你以公司为重,以公司为重!有砚宁在旁协助,公司和燕家才是大事!”
她的话很明显,权!钱!
可她这个儿子……
燕忱:“可是……”
顾秋妍无奈叹息,“我告诉你有些想法你当初没那个能力,做不到,现在也别给我多想!多想想公司的事情!你难道就想我们这一大家一辈子都被你小叔压一头吗?你难道就想一辈子活在你小叔的阴影之下吗?”
燕忱自然是不想的,所以他这段时间才会一头扎进公司里,发疯似的想要做出业绩。
顾秋妍言尽于此,“有些事情你想清楚最好,若是没什么事情就回去吧!我还要继续去照顾你爸。”
说着,她转身进了病房。
顾秋妍这边刚站好,正要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出现在燕继面前,下一秒燕继的声音猛然落入耳中。
“你方才和燕忱他们说了些什么?”
顾秋妍扫了一眼躺在病床上丈夫,迈步来到病房的休息区坐下,顺手拿起一颗橘子剥了起来,“我……我能说些什么,左右也不过是一些叮嘱,让他们好好工作,好好过日子,别让咱们操心……”
燕继深知这位枕边人的心思,可他现在这个样子,儿子又是那个样子。这要是放在以前,他未出事时定然是有能力争上一争,可现在……
他冷脸:“没说什么最好,若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燕忱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这个当妈的还能害了自己的亲儿子不成。”顾秋妍这话说到最后,不知是在安慰燕继还是在安慰她自己,不安的心。
顾秋妍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情绪,想借口手中的橘子去再度探一探燕继的底线,回头之际发现,燕继早已经将自己整个人埋进了被褥里,背对着她。
不知是真的困了,还是因为那事对她无话可说……
……
因着在医院的时候,就和沈砚宁没什么话可说,所以脚步刚一踏出医院的大门,燕忱索性也就不再继续装了,直接就上了自己的车。
任凭沈砚宁再这么在后面呼喊,他都没有回头,毫无半分留恋。任由沈砚宁形单影只的站在寒风中,那一瞬她不明白她与燕忱为何走到了这一步,明明……明明他们在国外的时候那样好……
明明……他是喜欢她的……
原因到底出现在哪里……
沈砚宁思索着,不一会儿就把目标放在了自认的‘罪魁祸首’温柠身上。
对!就是因为她,因为这个女人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她的种种不幸都是因为温柠……
燕忱开着车在京市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一会儿的工夫,车子就来到了温柠上班的地方。
这些时日他能明显地感受到,温柠正在一点点地和过去割席,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在一点点抹除他的影子,重新开始容纳一个新的人。
按理说,这段感情的主动权在他,是他亲手结束了这段感情。可为什么,他倒是越来越像是挫败方。
他想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车子在这时缓缓在路边停下,燕忱的视线无意间扫过挡风玻璃,就是这一眼,他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从面前驶过。
擦肩而过之时,半掩的车窗更是让他看清了车内的两人。
是燕时叙和温柠。
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方向盘,他愈发肯定了自己心底的想法,温柠不能和小叔在一起,不能!绝对不能!
和温柠在一起的那个人,任何一个其他人都可以,但燕时叙不行!
理智渐渐被嫉妒占据,燕忱游走在善恶的边缘。一个想法由此拨开迷雾,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得不到的,燕时叙也不能得到。
恰逢此时,车窗外一对母子走过。他们骂骂咧咧:“妈!你看咱们都一连蹲了好几天都不曾见到温柠那个白眼狼的身影,再这样继续下去这京市的风都要把我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