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一把将多方调查得出来的结果塞到温柠手里。
温柠的视线不自觉地被眼前文件夹吸引,她只是匆匆瞥了一眼,还未看清里面的内容,便迅速将文件夹合上。
她害怕在这里面看到她最恐惧的答案,她害怕到头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又精心准备的骗局……
燕忱这边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温柠,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上面记录的都是事实。燕时叙绝非善类,他对你的一切都是精心算计,你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身世差距的鸿沟,更可怕的是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的手段你会输得更惨。”
温柠的视线落在燕忱身上,现在的他像极了一个胜利者,在她面前洋洋得意地诉说着她身处的陷阱。
“他对你不是爱,是监视,是一种上位者对待掌中物的玩弄。你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或许早就被划进金丝雀的框架里。”
燕忱和温柠到底是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最懂温柠内心最薄弱的地方在哪里。
温柠不需要别人自以为是的庇护,相比于那些她更加坚信握在自己手里的才真正属于自己。
拿捏她心底最为敏感的地方,然后得寸进尺,自以为是。
“当然,这上面所言的你若是不肯相信,我们可以来打个赌,我来你家附近也有一段时间了,你猜燕时叙他……”
“够了!”温柠出言阻止了他的话。“燕忱,一个合格的前任,他就该和死了一样!那是我和燕时叙的事情,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燕忱解释:“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让你看清燕时叙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柠反驳:“可你今日的行为只会让我看清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若是可以我真的希望,那年温柠从未遇见过燕忱。 ”
说完,她不再给燕忱一个眼神当即就要下车离开。
燕忱还在因为她方才的话语,怔楞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急忙下车就要拦住离开的温柠。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温柠的视线里闯入两道熟悉的身影,是温家母子。
他们满脸得意地看着温柠,显然是把她当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温柠下意识的看向燕忱。
燕忱低着头,不敢看她,算是承认了。
温柠顿时就明白了,原来燕忱这个人不是从一开始就是烂掉的,而是从头烂到尾。
过往两人甜蜜的话语在脑海中匆匆掠过,寒风吹过,温柠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后脊往上爬,生理性的恶心直冲喉头。
她猛地皱起脸,胃里一阵阵发闷,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想要和所有与他相关的东西拉开距离。
燕忱想要去搀扶,可换来的只有温柠更为厌恶的疏离。
温家母子在这时迈着步子上前,“温柠啊,温柠我竟然不知道你这丫头这么有本事都已经傍上大款了,这不只使了什么手段,小时候就看出来你是个不老实的,现在果然没让我这个当妈的失望。”
温朗:“是啊!要不这位燕先生告诉我们,我们都不知道你真有本事,你这发达了,也别忘了想法设法帮弟弟一把!”
她看向燕忱。
燕忱:“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他们两个来劝劝你,而且你们一家人也都已经这么多年没见过了,我想着……”
温柠胃底又是一阵翻涌,无意间的干呕,落在温家母子眼中就像是怀孕的征兆。
他们眼中流露出难以遮掩的贪欲,迈步上前想要将温柠这个摇钱树牢牢地牵在手里。
温柠踉跄着往后退,一把甩开温母的手。温母一个不注意差点摔倒,幸亏被温朗搀扶着。
温柠目光扫过在场的人,眼底的光亮像是被一盆凉水彻底浇灭,眼泪未落,心却是被人拿刀子一点点剜出。
她道:“可惜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不会成为你们获取权力满足私欲的棋子,现在不会,之后也不会。”
“我管不住别人,但我能管住自己的心。”
“燕家?我不想再和你们有任何牵扯,不会有结果的,都不会有结果的!!无论那人是你还是燕时叙!”
话音落下的刹那,脚步声停在温柠正后方。高大的阴影自上而下,完整将她单薄的身影笼罩其中。燕时叙静静站着,一言不发,温热的呼吸轻扫过她的发顶。
温柠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回头,正巧对上他低垂的眼眸,那一刻,周遭归于沉寂。她看见了他眼眸中晕开的红晕,方才所言的所有尖锐刻薄的话,在此刻好似都化作了浸水的棉花全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艰难开口:“燕时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