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地窖里,有一些空花盆,并列摆放着,标好了序号和日期。”殷成双手交错伸进衣袖,分析道,“看上去像是在栽培什么,再结合这些‘树人’,应当是培养植物类的妖邪。”
“植物类妖邪?”方屹白垂眸凝思,无论是紫霄观还是腾骧镇亦或是月巳村,这些事的部署都明显早于固封遇险之日。
殷成来到一棵“树人”旁,目光从上至下打量着。
“树枝从口中生长,那树苗应是种在人的体内。”说着,他的手指向“树人”腹部。
方屹白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这些人还能看出体貌特征吗?”
殷成摇了摇头,遗憾道:“表皮已无法与树皮分离了。”
“都是腾骧镇的镇民吗?”
“大概率是的,但核实身份需要腾骧镇的失踪案卷宗。”殷成垂下眼帘,“但调取卷宗需要往上批复,我们无权查看。”
方屹白明白殷成的意思,垂首沉吟。
“云山尊上!殷成道长!”
崔文焘从远处一瘸一拐地朝两人走来。
方屹白连忙迎上:“崔捕头,山路险阻,何事如此着急?”
“老朽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捕快,尊上客气了。”崔文焘扶着拐杖站定,喘息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知县大人极其看中此次神女祭,这也是家家户户都欣喜盼望的大日子,案子是比较棘手,让大众知晓难免造成恐慌,这查案啊也不急于一时,知县大人希望各位能晚几日再走访探查。”
方屹白思索片刻,颔首回道:“我明白知县的顾虑,这同样也是总督的意思,修真之人本不该插手凡间事务,但妖邪之事我们亦会追查到底。”
“尊上开明,有任何事情需要老朽帮忙,老朽义不容辞。”崔文焘双手握在一起行拱手礼。
“正巧,有一事想询问您。”方屹白拿出画有弦月图案的纸,递到崔捕快面前,“您见多识广,也参与过二十年前的蚀渊之役,有无见过此图案?”
崔文焘拿住纸张的一角,眯眼查看,缓缓说道:“这月亮,我要是没记错,应当是罹月教的标志。”
“罹月教?”殷成眉头一皱,朝方屹白说道,“罹月教就是陆颉等邪修所在的组织。”
崔文焘诧异地望向两人,问道:“你们居然不认识这个标志吗?”
“陆颉被擒后,罹月教便散了。”殷成解释道,“没留下什么东西,现下却死灰复燃,这究竟……”
方屹白凝视弦月图,思索片刻说道:“我回一趟云山城。”
还没等殷成和崔文焘说话,方屹白便消失在眼前。
崔文焘愣愣地看着他消失的位置,道:“尊上还真是厉害,一下子人就没了。”
这时,崔小七急忙来到殷成和崔文焘的面前,还没站定就在远处大喊。
“不好了!师父!他们,袁勇匡他们把薇薇抓起来了!”
云山之上,云山城大殿一洗无尘,清静明亮。
方屹白来到魁书阁,翻找着可能记录罹月教的文字与卷宗。
“尊上,您要找什么,我可以帮您。”文官一袭青白长袍立于方屹白身边。
方屹白开口道:“罹月教的所有内容,找出来给我。”
“罹月教?”文官不明所以。
方屹白看着面前年纪轻轻不曾上过前线的小文官,冷静下来,说道:“魁书呢?看看能不能找出关于罹月教的事。”
文官俯身拿出魁书,开始施法翻找罹月教的内容:“找到了,罹月教是以陆颉为首的邪修组织。”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文官的声音越来越小。
方屹白目光扫向魁书,文官又开始施法在法术形成的纸张间搜寻。
“尊上,关于罹月教的内容是有人为封存的痕迹。”文官慌忙回禀,对于此等掩盖行为更是感到后怕。
方屹白施法,魁书对于罹月教的内容却没有回应。
文官瞠目结舌道:“这……这怎么可能?”
方屹白眉头紧蹙,事态往他不愿细想的方向发展了。
“您都无权查看,那……此番操作的只可能是老城主了。”文官俯首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