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没有尊上和殷成,薇薇安就会明显感受到别人怪异的眼神和避之不及的态度,她询问了几位药谷的人,都警惕地表示无可奉告,可也不赶她走,毕竟她也算是云山城来的人。
薇薇安只能凭着谷中微风,寻找那抹异于往常的气息,若真是药灵草出了问题,必然有迹可循。
“在找药田?”方屹白的声音出现在薇薇安的身后。
薇薇安立马转身,举起双手:“我这次可没说尊上的坏话。”
方屹白的目光扫过她头顶的红色簪子,落在她冰蓝的双眸间:“殷成和我说了,你在找药灵草的药田。”
“尊上感觉饼奇怪吗?”
“的确有些奇异,但与妖邪无关。”方屹白走到薇薇安的前面,“跟我来。”
薇薇安小跑跟上,说道:“尊上居然知道药田位置?我问了几个人都不肯告诉我。”
“因你样貌特殊,别人都提防你。”
薇薇安不满地噘嘴,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方屹白观察她的神情,问道:“如果你一辈子生活在这种以貌取人的环境下呢?不想着回家吗?”
“我……没有家,而且在黄金大陆,我也是奇怪的存在。”薇薇安扳弄指甲,“我已经习惯了,反正也靠自己一个人。”
“那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方屹白停下脚步,回身望向薇薇安,他依旧不相信她曾说过的那些事情。
薇薇安也跟着停下,抬眼与他对视。
四下无人,只余风声掠过树木的唰唰声。
薇薇安知道他很排斥这些话题,但她依然开口说道:“因为你曾经是我的朋友,我们……”
“谎话说一百遍也成不了真。”方屹白打断了她的话,“你来此是不是为了凝光剑?”
薇薇安惊讶地睁大眼,一时想不出解释的话语,眼神变得闪躲。
她的确是为了凝光剑,可她发现拿剑困难重重,便暂缓计划,打算等这里的事态稳定之后再向他提剑的事。
“那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拿到凝光剑?”方屹白语气平静地追问道。
“书和剑,是一起的。”
“也包括接近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要再演那些不存在的关系了。”方屹白冷漠地说道,“剑是不可能给你的,回云山城后我会召开长老会,决定你的去留。”
薇薇安难以置信地盯着他,前后态度反差之大让她无法适从,甚至还没有想好为自己辩解得话语。
“陎川的事,你不用插手了。”
原本他想,薇薇若是坦诚相告,他可以保她一生无忧,但她依旧谎话连篇,伺机夺取神剑凝光,此乃华夏大患,他不得不防。
说完,方屹白便转身离去,不留身影。
薇薇安不再看他,用袖子擦掉含在眼眶的泪,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太阳掉下山头,谷中陷入黑暗。
一盏摇晃的灯笼由远及近。
“唉,薇薇你怎么坐在这里啊?”殷成语气焦急,操碎心般劝道,“找了你大半天了,快,回屋睡觉了。”
“我不回去。”
“怎么了?尊上又说你了?”
“我不要看到他。”薇薇安不服气地捶地,“我那么帮他,居然这样对我!”
“他不在,正巧回云山城了。”
“真的?”薇薇安惊喜地抬头。
“白天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翻脸了?”殷成举着灯笼,缓缓蹲下,“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要赶我走。”薇薇安低下头,想到他决绝的样子又忍不住掉眼泪。
“诶诶诶,别哭。”殷成赶紧安慰道,“定是方才谷主找尊上谈起神宫的事。”
“神宫?”薇薇安眼角衔珠,惊讶地反问。
殷成叹气道:“灵法宫来报说通往神宫的阶梯塌了。”
“什么意思?”
“神器皆流落在外,羲和的力量不断衰弱,以至于神宫无法维持原本的形态。”殷成解释道,“最可怕的结果就是神宫陨落,灵气散溢,妖邪再无阻碍,肆虐华夏。”
“神女羲和,她怎么了?”薇薇安支起身,关切地问道。
殷成起身,拍了拍衣摆:“回去再说。”
薇薇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