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事体大,必须通知尊上。”殷成拿出方屹白留给他的符纸,嘴中念念有词。
“怎么不用玉环佩了?”薇薇安好奇地问道。
“尊上有任务在身,不想别人打扰,但也怕事态严重,所以给了符纸,召之即来。”殷成将符纸扔地上,一缕青烟飘向窗外。
“尊上还真是……”薇薇安联想脑海中的词汇,脱口而出,“孤僻。”
殷成的目光从薇薇安脸上移到她身后,立马给她使眼色。
薇薇安看懂了,改口道:“孤僻……也好,强者本来就是孤独的。”
“一来就听见你的,赞美。”方屹白在最后两字前停顿一下,像是学着她方才的语调。
薇薇安脸上挂笑,回头招手:“嗨,屹白哥哥,等你好久了。”
方屹白无波的目光越过薇薇安,落在殷成的身上:“说正事。”
“洛雪儿东行数日,却未进入药谷地界。”殷成说道。
方屹白负手而立,沉思良久。
“那个陎川绝对有问题。”殷成直截了当地说出结论。
方屹白停顿片刻,回道:“我会联系毓珏道人。”
薇薇安仿佛置身事外,站在窗边往林子眺望,一抹可疑的身影引起她的注意。
“树林里有人靠近药谷,走了两圈,又逃回林子里。”她指向林子。
殷成朝窗外探头:“哪儿有人啊?”
“逃进去了。”薇薇安回想那人的容貌,“好像是个女孩。”
“女孩?”殷成疑惑地复述,又半信半疑地看向方屹白的背影。
方屹白得到了毓珏山的回复,徐徐转身道:“洛雪儿是接下了关于河道冤案的委托。”
“冤案?那不是衙门的事吗?”殷成不太理解,反问道。
“应当是衙门无法解决的冤案,被怀疑与妖邪有关,而且死者皆为女性,所以这件事报给了毓珏山,希望毓珏山派人前往。”
殷成神情紧张:“方才薇薇看见树林里有一个女孩,在药谷外徘徊,现在又躲回了林子,莫非……”
方屹白望向药谷之外的林子,眉头微皱:“此事蹊跷,殷成你们勿再深入。”
“我能帮忙的。”薇薇安指向自己,自信道,“只要帮我解开封印,我可以把整个陎川拿下。”
方屹白拧眉盯着薇薇安,甚至开始好奇曾经的她究竟是生活在怎样的环境里。
“陎川并不小,里面有很多小村庄,都是沿河安居。”殷成缓和气氛,介绍起陎川的概况,“那条河是他们起源,也是他们的灾难,崔小七说那条河十分怪异,经常发生涝灾。”
“那片林子总给我一种不寻常的感觉,一环套一环,重叠在一起。”薇薇安一只手包裹住另一只手,说道,“很闷,不舒服。”
“局中局,阵中阵?”殷成单手托腮,盯着薇薇安的手势,“有点那意思,而且我发现我们途径的林子时辰是乱的。”
“对,我也发现了。”薇薇安竖起食指,“也许就是受魔法……啊,是受灵力的影响,那日应该留住那个道士。”
“道士?”方屹白反问。
殷成解释道:“是一个游走的道士,以占卜算卦谋生的,那时我们想早些到药谷,就没管他。”
“道士怎么会去那里?”方屹白的问题越来越多,围绕陎川的谜团也越来越多。
“他自称从腾骧镇出发,一路往东,却是从我们的对路走来。”殷成凝思片刻,“也许错乱的不只有时辰。”
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传来,打断三人的交谈。
“谷主裘海志有请云山尊上前往议事堂。”门外传来邀请。
方屹白离开后,殷成才放松坐下,拿起桌上的草饼,招呼薇薇安过来:“尝尝,药谷有名的小吃就是用药灵草做的青裹子。”
“刚进来就闻到青草味。”薇薇安趴在桌上,凑近观察青饼。
殷成吃了一口:“哦,味道不错,有壶酒就更好了。”
薇薇安也拿起一个青裹子,咬下第一口,她便皱起眉头,疑惑地看向手中:“这算是不错吗?”
“这还不好吃?青草的香的面团裹着丝丝甜味。”殷成说着又将青裹子送进嘴中,“香啊。”
“有一股苦涩的味道。”薇薇安掰开青裹子,凑到鼻尖轻嗅,缓缓闭上眼感受,“悲伤的,痛苦的,绝望的。”
殷成手中的青裹子瞬间不香了,甚至让他咽不下去。
“这简直就是顶级的诅咒药的原材料啊。”薇薇安拿出小布,将青裹子包好。
“诶?不是,这可是药谷的特产,怎么会这么……晦气?”殷成止不住地咳嗽起来,“难道这个真有问题?”
“你刚才说这些青饼是用药灵草做的?”薇薇安往门口走去,“我能去看看那些药灵草吗?”
殷成点点头:“药谷是联盟之一,对尊上还是比较敬重的,应当不会对我们设防。”
薇薇安走在春意盎然的谷中绿地,草地簌簌,春花盈盈,岩壁上爬满绿色的植物,一丝丝垂荡下来,随着微风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