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啊!?
孟允面色一僵,咆哮道:“你胸口刚长新皮,里面还没好全,我肯定得看着你啊!我不是变态好吗!?”
祁子凛白了他一眼,转身走进潭里。
沐浴完,祁子凛神清气爽,他觉得他已经原谅这个世界了。
结果上岸刚换上衣服,一转身,就看见孟允蹲在他身前,祁子凛只要在进一步,就能撞到他的额头。
祁子凛:“……”
他又无法原谅这个世界了。
“你凑这么近做什么?”祁子凛咬牙切齿的问。
孟允无辜道:“我不是说了吗?我要看着你,我怕你出事,当然要离近一点!”
也不用这么近吧?他知道分寸怎么写吗?祁子凛力竭。
孟允说着就伸出手将祁子凛身上的水渍用用灵力烘干,生怕他的财神爷冷着再染上风寒。
回营帐的路上,孟允背着手在后脑勺上,嘴上不知道在哪里叼了根狗尾巴草。
祁子凛不想和他离得很近,往侧边挪了两步。
孟允一步就填上了他两刚拉开的距离,看着到他大腿根高的小孩开始漏话:“前些时日天你看起来脏兮兮的,一点也不好看,现在换了干净衣裳,模样倒是乖。我估摸着仙君定是当时就看出了你皮相好,才看上你的。我活这么久,还第一次瞧见你这么漂亮的小孩。”
祁子凛抬眼看他:“你看起来没比我大多少吧?”
孟允不过十五岁的模样,顶多比祁子凛大八岁。
“什么啊,我都三百二十七岁了。”孟允笑了,接着像是怕他不懂,解释道,“修真者可以把自己的样貌停在想要的年纪。”
祁子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老牛装嫩草。”
孟允像是习惯了祁子凛的冷嘲热讽,没有生气,反倒调侃道:“别人家小孩在你这个年级都在父母怀里找糖吃呢!可会撒娇卖乖了,你怎么整天别人欠了你八百万灵石似的啊?”
祁子凛懒得理他。
“哦,对了,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你父母呢?怎么不来寻你?”
话间,他们路过了一对父子,那小孩红着眼,抱着父亲的大腿根撒娇道:“药好苦,我不想喝!”
男子慈爱地揉了揉小孩的发顶,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的蜜饯说:“你喝下去,这个就给你吃好不好?”
“好~我喝!”
孟允忽然意识到,其实正常的小孩都该如那个小孩一样,只不过祁子凛是特殊的那个。
行进间两人已经将那对父子甩的有十步之远。
孟允也没在意祁子凛回不回话,嘴上正说着‘年纪小就要多笑笑,多说说话,这样才招人……’
祁子凛这才动了动嘴皮子说:“都死了。”
孟允的话戛然而止,猛地意识到祁子凛这是在回他刚刚说的哪句话。
他登时联想到秽乱后见到景象,家破人亡的不在少,送来的伤的伤、残的残。名册上叫不来的,都默以死亡划掉。
而他捡到祁子凛时,就见到祁子凛孤身蜷缩血泊里,像他这种情况,不正是其中之一吗?
他是那种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看祁子凛的眼神都变得怜悯。祁子凛不难看懂,不过他心底毫不在意。
孟允‘咳’了一声,面上带着歉意:“抱歉啊,我太口无遮拦了,是不是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祁子凛见他似乎真的在道歉,缓声说:“没事。”
孟允:“那……那他们怎么死的?”
祁子凛:“……”
祁子凛面无表情的看着孟允,突然觉得他这人是脑子真有病。
“关你屁事。”祁子凛加快了步子。
孟允:“……”
孟允看着祁子凛瘦小的背影,须臾,一巴掌拍上自己的嘴。
他这死嘴啊。
反应过来后,孟允三两步追上祁子凛,像是找补一般说:“抱歉,我真知道错了,我不会再说那种话了!”
祁子凛没搭话,一味的往前走。
孟允:“喂喂~说话呀~别不理人,别生气啦,诊金我给你打对折怎么样?”
祁子凛:“……”
孟允:“对啦,你要去四时枢吗?既然你家没有长辈了,修真界又那么危险,你自己去的话肯定是不行的,要不我送你去吧?
我很厉害的,我不光医术了得,还会些功夫,我保证能给你囫囵个送去学监!”
祁子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