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西哲见状笑得更欢,压根没有打算放过他,紧接着又给他满上了。
“这才对嘛,再来一杯,好事成双!”
接下来的时间里,黄西哲一边絮絮叨叨说着刚才对叶青竹的好感,吐槽圈子里的无所事事,一边不停的劝酒。
许余推脱的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架不住对方轮番劝说,一杯接一杯的酒入喉,脑袋渐渐开始发沉。
温热的醉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视线慢慢变得模糊,眼前的灯光层层叠叠晃得人头晕。
他原本端正坐直的身子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晃动,脊背也没了挺直的弧度,微微往前压着。
最后一杯酒下肚,许余指尖一软,空酒杯轻轻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彻底醉了。
清冷温润的眉眼染上浓浓的氤氲醉意,平日里沉稳清醒的气场尽数消散。
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清明,白皙的脸颊红的彻底,连耳尖都泛着滚烫的粉色。
他脑子一片混沌,反应慢了半拍,坐不稳的身子微微歪靠在沙发上,四肢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黄西哲喝的不多,脑子依旧清醒,侧头看着身边彻底喝醉,安静垂着眼的许余。
看着他难得一副温顺又慵懒的模样,忍不住低叫出声:“嘿嘿嘿!我有一个好主意……”
“许余,你还好吗?知道我是谁吗?”黄西哲伸手在许余眼前晃了晃。
许余的眼神始终没聚焦,双眼朦胧的看着他。
看来是真的醉得不轻了,连喊他都没有反应。
于是黄西哲拿出了手机,给谢凛霄拨通了电话。
“干什么。”谢凛霄低沉磁性的声音从通话筒传来。
黄西哲贱笑了两声。
“许余喝醉了,你来接一下他呗。”
听见许余两个字,远在公司的谢凛霄瞬间就精神了。
“许余怎么跟你在一起?你们一起去喝酒了?你有点人吗?有让那些人碰他吗?”
果不其然,和黄西哲预想的一样,谢凛霄在听见许余这两个字之后,会把一堆问题向自己砸来。
黄西哲摆了摆手:“放心吧,没让人动你的心肝小宝贝儿,我们只是单纯的喝了酒。”
“你们现在在哪?”谢凛霄问。
黄西哲把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报给了谢凛霄。
“你快点来哦,许特助现在可是醉得不轻,说不定你们……嘿嘿嘿。”
谢凛霄骂了一句滚,就挂断电话,开车朝着会所驶来。
不过20分钟,谢凛霄就到了。
谢凛霄根据黄西哲提供的包厢位置,顺利找到了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的许余。
他环视了一圈整个包厢的环境,并没有发现黄西哲。
应该是知道自己要来,所以提前跑路了。
最后谢凛霄把目光落在了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许余身上。
在他的印象里,许余总是脊背挺直,眉眼清冷,跟在他身后时永远一丝不苟。
衬衫纽扣扣到最顶端,处事冷静克制是最靠谱最沉稳的特助,可此刻醉酒的他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
他半边身子软软斜靠着沙发扶手,乌黑的发丝凌乱,垂落在饱满的额前,遮住了些许眉眼。
白皙的脸颊浸染着熟透的绯红,从颧骨一直蔓延至纤细的脖颈。
长长的眼睫无力垂落,像折翼的蝶轻轻颤着,眼底是化不开的水雾,一片迷蒙,半点焦距也无。
莫名的谢凛霄的心跳有些加快。
酒杯倒扣在桌面,残存的酒气萦绕在周身,清冷的木质调气息混着醇厚酒香,揉出一种极具蛊惑的温柔。
谢凛霄的脚步下意识放轻,原本紧绷沉冷的眉眼,在触及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时,周身凛冽的寒气尽数消失。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沙发边,随后俯身到许余耳边。
他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克制。
“许余?”
醉意深沉的人毫无回应。
许余的意识早已陷入混沌,大脑一片空荡荡,听不到外界的声响,身体软的没有半点力气。
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维持着半靠的姿势,微微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