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暧昧的间隙,原本紧闭的包厢门被人打开了。
穿着刚换好崭新白衬衫的许余,大步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就看见身子几乎完全贴在一起的二人。
许余下意识地退后看了一眼包厢门上的门牌号。
没走错啊。
黄西哲和叶青竹的发展速度也太快了吧,他就换了个衣服的间隙,二人都快亲在一起了。
“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叶青竹在看见许余后,整个人像一只受惊了的小鹿,慌忙从黄西哲身上跳了下来,站在了一旁。
黄西哲有些尴尬地理了理被叶青竹揉皱的衬衫。
“没打扰,许余,坐,找个位置坐下来吧。”黄西哲开口道。
“既然许先生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叶青竹低垂着脑袋,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黄西哲闻言,连忙站起来挽留道:“我觉得咱们很有缘,加个联系方式吧。”
叶青竹有些迟疑地往后退了两步,他们这里有规定,服务生是不能随便加客人的联系方式的。
“黄先生,我们这里不让……”
黄西哲丝毫没觉得,叶青竹一个小小的服务生知道自己的名字有什么不对劲。
“顾客就是上帝,”黄西哲吊儿郎当地翘起腿,“而且你也不想被投诉吧,毕竟你把吃的打翻到我兄弟身上了。”
叶青竹像是感到了不安,双手死死的绞着裙摆,小巧的牙齿咬着下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畏惧强权的模样。
许余作为局外人,在旁边看得真切。
他突然感觉这两个人有些般配了,一个是真傻,但是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另一个是假傻,但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许余无奈的望天,不愧是黄西哲,他作为圈子里口口相传的二世祖,真是名不虚传。
“黄先生,您别投诉我,我加,我加您……”
说着,叶青竹赶忙从女仆装的兜里,掏出了一部使用痕迹严重,四五年前发布的老手机。
屏幕微弱的光映在叶青竹白净的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湿漉漉的,看起来惶恐又怯懦。
他指尖微微发颤,点开微信二维码,小心翼翼地递到黄西哲面前,声音细若蚊蚋:“黄先生,您扫我吧。”
黄西哲看着他这副生怕被刁难的乖巧模样,心底那点刚冒出来的暧昧心思更深,随意拿出手机扫了码,通过好友的瞬间,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放心,只要你听话,投诉的事一笔勾销。”
“好的,谢谢您。”
叶青竹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又拘谨,始终低垂的眼里却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得意快到让人无法捕捉。
他不敢多留,收好手机,拿起搁置在桌面上的餐盘。轻声道别,脚步轻缓地退出了包厢,顺手带上了厚重的木门。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隔绝了方才暧昧又窘迫的气氛,只剩下暖黄的灯光和满桌未动多少的酒菜
黄西哲往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一靠,长长舒了口气,彻底没了刚才的拘谨,抬手扯了扯领带松了松纽扣,转头就对上了许余似笑非笑的目光。
“看什么?”黄西哲挑眉,伸手拎起桌上的酒瓶,熟练地拧开,往玻璃杯里倒满了澄澈的白酒酒香瞬间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随后他把这杯倒满的酒移到了徐面前,言简意赅道:“来喝。”
许余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抵在杯口轻轻往下压了压,语气平淡地推脱。
“没什么,就觉得你刚才欺负别人的模样挺熟练的,”许余话音一转,“酒我就不喝了吧,我待会还要开车不方便。”
“开什么车,待会直接叫代驾!”
黄西哲不依不饶,直接拨开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把满杯的白酒推到他面前,胳膊搭在许余的肩膀上,一副死缠烂打的模样。
“许余,你也难得出来放松一次,而且这次就咱们两个人,别扫我的兴啊。”
“刚才那小子的事,你也别打趣我了,我这不也是顺嘴逗逗他吗,再说了,你跟在谢凛霄那龟孙身后工作肯定也很久没有好好的喝一杯了吧?”
许余依旧不为所动,微微蹙眉:“我酒量差,沾一点就醉,没必要折腾。”
“差才要练啊!”黄西哲干脆端起自己的杯子,碰了碰许余的酒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语气又真诚,又带着几分纨绔的执拗。
“又没人灌你猛喝,就陪我小酌几杯,我今天心情好,好不容易碰到个合眼缘的,你陪我喝点助助兴行不行?”
“而且你看我跟你谢总交情多深啊,到时候我跑他面前给你美言几句,你岂不是工资又蹭蹭的上涨。”
许余性子温和,耐不住他这般死缠烂打,顿时被磨得没了脾气,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喝几杯哈。”
“放心,绝对不多喝!”黄西哲眼睛一亮,立马应声。
许余没办法,只好端起酒杯仰头,小口小口的饮尽了杯中的白酒。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燃起一片灼热的暖意,后劲来得又快又猛。
他本就极少喝酒,酒量浅的离谱,一杯下肚,脸颊立刻泛起一层淡淡的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