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就到了星期一,许余在去公司之前给唐可发了条信息。
大致内容是让他下午两点半到公司报到。
许余开着车回想起昨晚给谢凛霄打的电话,原本谢凛霄是不同意再多一个特助的。
但是他向谢凛霄哭诉,现在自己一个人做这些工作有些吃力。
本来就想卖卖惨,忽悠一下谢凛霄的,没想到谢凛霄居然真的信了,同意再多一个特助。
并且还给他这个月的工资翻了好几倍。
这搞得他虽然心情是雀跃欢喜的,但是良心又隐隐开始不安了。
这不,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不安,搞得他连夜利用人脉跑到LV去给谢凛霄买了一个当季新出的袖扣,来安慰一下自己这所剩不多的良心。
等红灯时,许余打开放在一旁的黑色丝绒盒。
里面放着一对深蓝色袖扣,他把其中一个拿了出来举过自己头顶对着光。
蓝色的水晶被切割成几块,像镜子一样折射着细碎的光芒,光影流转之间许余的人像倒映其间神似镜中仙。
许余又多看了水晶袖口几眼,随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收回了盒子中,等待它真正的主人打开它。
宏亚大厦。
许余像往常一样和同事们打了招呼,去往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到办公室许余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把存放在公文包里的盒子拿了出来揣进了兜里。
他拍了拍装着袖扣的衣兜,大步往茶水间走去。
许余随意地取了一个瓷杯开始为谢凛霄研磨咖啡。
苦涩的香气开始在茶水间蔓延。
“这不是许大特助吗,又来当仆人给咱们那位嘴巴刁钻的总裁冲咖啡了啊。”
人事部副总监端着刚泡好的茶从许余身边路过,脸上挂着虚伪不屑的笑,三白眼上上下下打量着许余。
许余被看的浑身的汗毛炸了起来,只是嘴角牵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常规的微笑,他不想和这种人说话。
人事部副总监见许余没有理会自己,在许余看不到的角度翻了个白眼。
“切,神气什么,不就是一个靠卖屁股上位的小白脸嘛。”
这话说得小声,但许余,包括离得近的一些职员,都把他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许余被说的一愣,偏过头刚想回嘴,就想到他说自己是卖屁股上位的小白脸。
他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了一个坏主意。
哼哼,那他就让这个傻逼看看,卖屁股的是如何利用卖屁股的权利来狐假虎威。
许余唇角微勾,在冲泡好咖啡后目不斜视的往总裁办走去。
一眼都没正眼瞧过站在身旁的人事部副总监。
进入总裁办前,许余找了个角落把他这辈子发生的伤心事全部回想了一遍。
终于,他流下了鳄鱼的眼泪。
许余拿出手机确认自己哭的梨花带雨惹人心疼,心中的邪恶小人就再也忍不住地发出了桀桀桀的笑声。
在把泪痕风干留在自己脸上后,许余顶着红肿的眼眶走进了谢凛霄的办公室。
他把早已泡好的咖啡轻轻放在谢凛霄的办公桌上。
吸了吸鼻涕,嗓音带着含糊不清的哭腔道:“谢总,今天又有什么工作内容。”
原本正埋头苦干的谢凛霄在听见许余明显哭过后的嗓音,瞬间抬起了头。
他把钢笔搁置在一边,原本舒展的眉眼皱成了一团。
“许余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谢凛霄快步走到许余跟前,微微俯身,伸手想要为许余擦去脸上的泪痕。
但又想到许余肯定排斥这种行为,手硬生生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
许余没有回答谢凛霄的询问,只是贝齿紧咬着下唇,往日清澈的眼睛里装满了苦涩的泪水。
谢凛霄手放了下去,许余纤细的睫毛随着谢凛霄的动作上下颤了颤,像一只振翅的蝴蝶。
“我没事谢总,刚刚眼睛进沙子了。”
说完许余佯装要走,谢凛霄果然如他所料伸手牵住了他。
在谢凛霄没有察觉到的角落,许余唇角微勾随即又马上撇了下来。
“还有什么吩咐吗谢总?”他带着颤音道。
谢凛霄握着他手腕的力道不重,带着恰到好处的克制,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西装布料熨在皮肤上,滚烫得让人心慌。
他垂眸盯着许余泛红的眼尾,那双素来清冷淡漠的眸子,此刻沉得发黑,翻滚着细碎的愠怒。
“眼睛进沙子了?”
谢凛霄的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显然是半个字都不信。
许余被他看得心头一虚,面上却半点不露,反而愈加委屈地抿紧唇,长长的睫毛簌簌清颤,带着一点未干的湿意,看着可怜又无害。
“真的……”他鼻音浓重,轻轻挣扎了一下手腕,想要抽回来,“就是刚刚路过走廊,风太大迷了眼,不碍事的谢总,我还要整理今早的报表,我先走了。”
他越是躲闪疏离,谢凛霄心底的火气就越盛。
许余明显是被人欺负了,但是撒谎不说。
宏亚上下谁不知道许余是他亲手带出来的特助,是整个公司最特殊的存在,连高层都要礼让三分,什么时候轮得到旁人来欺负了。
谢凛霄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微微用力,将人轻轻拽到自己身前。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缠。
许余有点不适应这样突然拉近的距离,下意识地想往后躲,但又硬生生地止住了。
“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