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轻响从屋外传来。
许余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睁开了眼。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呆呆的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现在几点了?
突然,更大的声响从屋外传来,拉回了许余的思绪。
他微微偏头,枕头顺着他的脑袋无声向内凹了进去。
看窗帘外的光线,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下午了。
一股淡淡的小米香偷偷跑出了厨房,飘进了鼻腔。
许余抬起有些发软的双手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有点饿了。
该起来做饭了。
想着,许余又发呆了几秒,像老年人下炕一样掀开厚重的棉被下了床。
奇怪,他怎么记得他床上只有一张被子来着。
不对,十分有九分都不对劲。
许余穿鞋的动作僵在原地,生锈的大脑开始运转。
第一,他昨天睡觉前确实床上只有一床被子。
第二,他是一个人住,厨房是成精了还是咋了,自己开始做饭了。
第三,这个世界没有精怪,厨房不可能成精,所以是他家还有除他以外的人在。
想到这,许余站起身,趿着拖鞋走到卧室门边,手虚虚的搭在门把手上。
他在想他用不用带一件防身的工具。
算了,富贵有命,生死在天,干就完了。
许余步履轻浮,顺着饭香走到厨房边。
厨房的玻璃门敞开着,里面有一个高大模糊的身影在灶台边忙碌着。
许余没戴眼镜看不清,他半眯着因刚睡醒而微微泛着红肿的水润双眼,企图看清眼前的画面。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前专注于做饭的男人拿着锅铲的手一顿。
“许余?你醒了?”男人转过身,修长的大腿朝着他走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许余终于看清了眼前人。
这个正在厨房里忙活的男人原来是他的顶头上司谢凛霄。
许余水润的杏仁眼因震惊微微放大,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
他看到了令他此生难忘的画面。
身形颀长的男人,精瘦有力的腰间围着他那卡通图案的围兜。
围兜上印着的图案,是网上很火的皇帝熊猫头,板着一张脸说着big胆!的样子。
这幅画面对于许余来说有着极大的冲击力,以至于谢凛霄都到他面前了他都还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谢凛霄。
谢凛霄原本舒展的眉峰蹙出一道浅痕,带着担忧意味的目光牢牢锁定着许余因大病初愈而微微苍白的脸颊。
见许余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谢凛霄终究还是伸出了手,试探的贴在许余洁白的额头上。
过了两秒,谢凛霄收回了手,发现许余的烧已经退了。
“许余,你还好吗?”谢凛霄说完,嘴唇下意识抿成一条细线。
许余的样子很不对劲,明明烧退了,人却变得这么呆傻。
虽然说许余平时也很呆,但他至少会对他的靠近产生反应。
“许余?”谢凛霄伸出两根手指,“这是几?”
谢凛霄死死地注视着许余的反应,如果许余还是这样那他就要带许余去医院看一下了。
想到网上发的那些发烧把脑子烧坏的视频,谢凛霄心中涌出一股股浓烈的担忧。
见谢凛霄好像把自己当傻子了,许余这才慢慢地回过神,带着些许疑惑的报了一个数字。
许余定定地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谢凛霄听完他报完数字后,眉间的躁意竟渐渐消退。
谢凛霄缓缓把手放下,对着许余勾了勾精致的桃花眼。
“许余,你大病初愈,别站在这里了先回房间休息,饭马上做好了,待会我给你端过去。”
许余愣住了片刻,这些字他明明都认识,怎么连起来他就听不懂了。
“谢总?”许余哑着嗓子,迟疑地开口,“你怎么在我家啊?”
谢凛霄没有说话,熟捻地去茶几上给许余倒了杯温开水。
“拿着。”谢凛霄把水杯递到许余面前命令道。
许余眼睫飞速扇动着,像一只振翅的蝴蝶。
见许余一直不动,谢凛霄直接把水杯抵到了许余苍白的唇边。
“喝。”
许余愣了一会,随后,一截小巧粉嫩的舌尖悄悄探了出来伸入杯中,像小猫一样舔舐着杯中的温水。
谢凛霄喉结一紧,身体微微前倾,视线滚烫灼热。
他带着侵略性的目光自上而下缓慢描摹许余的眉眼、唇瓣、锁骨,像是在审视一件独属于自己的藏品。
“不喝了。”许余后退了一步,眼神有些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真是奇怪,他怎么感觉有一道诡异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给他看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谢凛霄叹了一口气,遗憾的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现在还渴吗?”谢凛霄目光变得温柔。
许余顿了一两秒,缓缓摇头,头顶上的呆毛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不渴了,谢谢谢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