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要参加会试。爹是大明首辅,他要是考不好,朝中那些人会怎么说?
“权势再大,也压不住天理文运啊。”
“这下看张家还怎么一手遮天。”
他攥紧了笔。
不能给爹丢脸。一定要考上。
这天,朱翊钧去给太后请安,刚进西御憩房,就看见一个少女坐在太后身边。
她低头行礼,声音轻柔:“臣女参见万岁爷。”
朱翊钧愣了一下。
太后见朱翊钧进来,笑了笑:“皇帝来了。这是张先生的女儿,你叫她姐姐就好。皇帝一个人读书闷,叫她过来伴读。”
她在心里尖叫:这就是历史上那个张居正美若天仙的女儿?爱了爱了!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叫什么名字?”
张小姐轻声答:“臣女名唤张霁。小字晴初。”
朱翊钧点头,没再说话。
她想起史书上的记载——张居正只有一个女儿,后来嫁给了刑部侍郎刘一儒的儿子刘戡之。
终身不与刘戡之同衾,抑郁早逝。
这一世,她不会让张霁嫁给不爱的人。
你爹我救,你我也护。
张居正让练字,朱翊钧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像蚯蚓在纸上爬。
张霁写得字端正秀美。
朱翊钧凑过去,压低声音:“霁姐姐,你字太好看了,显得我很不用功。”
说完,趁张霁不注意,拿起她的笔,在她纸上画了一只小乌龟。
张霁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提起笔,在她纸上画了一只更大的乌龟,还加了眼睛和嘴巴。
朱翊钧瞪大眼睛:“你……”
张霁面无表情:“万岁爷画得太小了,臣女帮您画大点。”
这时,张居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们在画什么?”
两人同时按住纸,异口同声:“没、没什么 !”
张居正看着她们紧张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没走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低头偷笑。
张霁走后,朱翊钧去了一趟文渊阁,找出一本《明史·职官志》,细细翻检。
冯保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万岁爷找什么?”
朱翊钧头也不抬:“找爵位。封乡君要什么品级?”
冯保一怔:“万岁爷要封谁?”
朱翊钧:“张先生的女儿。朕想封她一个乡君,可以随时进宫。”
冯保想了想:“万岁爷,外臣之女,按制最多封个淑人,是诰命,不是爵位。若要封乡君,那是宗室女才能封的……于礼不合。”
朱翊钧皱眉:“那朕就封她乡君。朕是皇帝,朕说了算。”
“再让她当尚宫。管朕的笔墨。”
冯保:“万岁爷,尚宫是六尚之一,正五品……”
朱翊钧:“正五品怎么了?朕觉得她行。拟旨。”
冯保看着她,欲言又止。
朱翊钧:“大伴想说什么?”
冯保低头:“万岁爷,张小姐已经是伴读了,本来就随时可以进宫。奴婢只是觉得……万岁爷好像不只是想让她进宫。”
朱翊钧沉默了一会儿。
她放下手里的《明史》,看着冯保:“大伴,朕问你,功臣之女的婚事,归谁管?”
冯保愣了一下:“按制,功臣之女婚嫁,由礼部和吏部备案,父母作主。若封了爵位或授了官职,则归吏部主管,礼部配合。”
朱翊钧点头:“那朕再下旨,她的婚事,必须由朕赐婚。”
冯保看着朱翊钧,若有所思。
朱翊钧没说话,只是盯着桌案。
她在心里说:这一世,她的婚事,朕说了算。
她抬起头,语气随意,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拟旨。内阁首辅张居正之女张霁,封乡君,授尚宫局司籍。加一条——其婚事,日后由皇帝亲自赐婚。旁人不得议婚,不得强配。违者,以抗旨论。”
冯保低头:“奴婢遵旨。”
他退出去。
她心想:霁姐姐,朕给你封了爵,给了官职,还替你挡了婚事。朕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得你自己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