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情况说不定也与那时(龙祟第一次登场)十分相似。”
“龙祟工匠借用的身形人格,属于易昔日的工匠下属。”
语毕,望朝旁又走了几步,侧身审视着太子,进行发问。
“而在你们的记忆里,是否有过一名为‘丽’的姊妹?”
丽?
先不提大炎有没有公主,他周边可是连个叫丽的女性都没有啊。
三皇子当即摇头。
但与之相反,太子却卡在原地,情绪变幻。
那不是觉得现在的大炎确实有位公主的态度。
可真要说他没有姊妹,又不是很像。
于是望心中便有数了。
“你认识‘她’。”
认识谁?
三皇子虽不解,却多少能看出太子的怪异。
于是,避无可避,太子只好道出昔日秘辛。
“………过去,我确实有一义妹,其名中带有一‘丽’字。”
“但她已经死了,死了百年有余。”
“你现在提她,她又同六道轮回盘……同现在有何干系?”
是疑问。
但也是默认。
太傅不可能无故放矢。
因此太子心中早有定论。
但他却终究还想垂死挣扎……
不愿风波惊扰已逝之人。
望见状,只得摇头轻叹,将太子已猜到的未尽之语,咽回咽喉。
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望,三皇子挠了挠自己脑袋。
显然没听懂自己二师叔和太子之间打的哑谜。
甚至在今天之前,他都不知道他们之间竟然还有着这般默契的师生情谊,不过,他也不恼,太傅不让他明白,自有他的缘由,三皇子不急躁,总归现在还是赶紧找回重啾神识更加要紧,其它的事,放到一边倒还能减负。
也是罕见的丢掉了自己的大脑。
不愧是有顶级谋士在旁的武将。
粗神经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但他真的是粗神经吗?
恐怕这也不见得。
只是人难得糊涂几次,也并无不可而已。
*
阴司,六■■回■■■。
一袭红色拖地长袍的睚,将剑指向那翱翔于半空的【岁】躯,满腔复杂难以言表,只能归结成一句叹息。
“你……望……你终究,还是变成了祂。”
变成了【岁】。
既如此————
“不枉同族一场。”
“就让我来结束你的痛苦吧。”
语罢,睚抬手,那金红剑势凝于长刀,威势无处可藏,似能斩尽一切。
而失去理智的【岁】躯,面对此等蓄势攻击时,却不知为何突然僵于半空,不再攻击,也不再嘶吼,仿佛是想引颈受戮。
见状,立于远处的‘清澜’暗叹不好,刚想凭着这条阴神之命出手相护,就见远处现出几位人形,其正是望、太子、三皇子三人,一时间,也是心中一惊,立即向后一步,在两位阴童慌里慌张的目光下藏住身形气息。
“这里就是……”
“六道轮回盘(后土)其内?”
踏于残破腐朽乱石间,在满地龙祟的残肢断臂中,终是找到六道轮回盘的三人来不及细想。一抬头便看见了那悬浮于半空的巨大【岁】躯,以及不知为何出现于此、立于其前,手持长刀的睚。
发现其正打算凝势斩击,认出那【岁】躯正是重啾的望当即丢下疑问喊道。
“住手!”
“……”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睚下意识回过头去。
当金红双眼映出望之身影时,也是不由得心中一滞。
“你是望?”
看着望,她惊疑不定,满腔复杂情绪化成阵阵惊愕,当确定望实为本人时,也是不明不白,剑指【岁】躯,复而再次看向望,咬牙怒问,暗藏错认人的涩然羞愤。
“你是望!”
“好啊!你是望!”
“那祂是谁?”
对啊!
祂是谁?
当然,只能是岁了。
可这答案,却并非由望说出。
而是从【岁】躯中清醒的‘重啾’。
却又言语老成,声音嘶哑,不复之前清亮,仿佛那不是他,而是别的什么人。
例如,曾短暂出现过的‘岁之真意’。
“我……是岁。”
“睚,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短短两句话,彻底激回睚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