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很大。
这是塞拉菲娜对这里的感受。她从格兰芬多塔楼的窗户往下看,城堡的塔尖一层叠着一层,像无数把指向天空的剑。再远一些是草地,空旷得好像永远走不到头,然后是黑湖,然后是禁林。
她在角落遇到过很多次从禁林游进城堡的小蛇。它们迷路了。
塞拉菲娜会用它们的语言告诉它们怎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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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听到那个传闻中的语言是在一个阴雨天的午后。
说“听到”并不准确。准确地说,是她走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通往图书馆的走廊上,忽然不想走老路。她心情不好,不想遇到人。于是她拐了个弯,上了二楼,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走到了户外的廊桥上。
雨刚停。空气里有湿石头和泥土的味道。
她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下面是一个废弃的庭院。喷泉早就坏了,干涸的池子里积着落叶。四周的花草没人修剪,长得乱七八糟。几张长椅生了锈。贝拉特里克斯觉得这地方像是被霍格沃茨忘了。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女孩。
一团瘦小的身影在这场景中格格不入。
她蹲在一处爬满爬墙虎的墙面前,低着头。隔得太远,贝拉特里克斯看不清楚她在做什么。然后,她听到了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
她果断的下了楼,事后她也不记得为什么当时要这么做。
她没有立刻走过去。她在距离那个女孩十来步的地方停下来,先观察了一会儿。
细细碎碎的声音此时在她耳中变成了一声声“嘶嘶”。她说不清那是什么,直到她看到女孩面前的小蛇,她才确信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蛇佬腔,她竟然在霍格沃滋听到了蛇佬腔。
贝拉特里克斯在这一刻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她最近这几周确实在看一些关于斯莱特林历史的书。只是出于兴趣。
因此,她也稍微了解了一些关于“蛇佬腔”这门语言——准确的说,是魔法天赋。
但真切的见到有这个天赋的人出现在她面前,让她有一种在梦中的不切实感。
“嘶嘶。”塞拉菲娜抬起了头,面前的小蛇提醒她后面有人。“
“你会说蛇佬腔?”贝拉特里克斯开口问。她的语气中没有惊讶,但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快了。
沉默一刻后。
“你会说蛇佬腔?”贝拉又问了一遍,她怀疑塞拉菲娜没听到她说话。但她随后想到了那个谣言——那个孩子不会说话,于是她心中了然。
塞拉菲娜依旧没有回答,麦格曾说:“她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你会蛇佬腔这件事。”
贝拉特里克斯皱了皱眉。她用蛇佬腔说了一句话——她不会蛇佬腔,只是模仿那种嘶嘶的声音。塞拉菲娜歪了一下头。然后她用英语说:“你说错了。”
贝拉特里克斯的脸僵住了。
“你说“蛇”的时候方式不对,舌头不对。”塞拉菲娜说,然后她示范了一遍,“舌头要抵制上颚,不然就是“虫子”的意思。”
贝拉特里克斯看着她。沉默良久,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发现了什么东西的笑。
“你叫什么名字。”贝拉特里克斯用英语问,她知道塞拉菲娜或许不会回答,但她还是问了。
塞拉菲娜看着她,贝拉特里克斯无疑是个美人。她有着高挑的身材,白皙的脸庞,黑色鬈发…特别是她有种盛气凌人的气质。
但塞拉菲娜显然忽视了这些,她只是站了起来,然后走了。
贝拉特里克斯站在庭院,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她忽然想起了塞拉菲娜的名字。
如果不是这件事,她早就把这个孩子连同霍格沃滋关于她的谣言全都抛之脑后。
她记住了,塞拉菲娜。
这让贝拉特里克斯感到有些吃瘪,至少在霍格沃滋她还没见到有任何一个非纯血感忽视她的话。但随后,她心里只剩下了好奇。
她太好奇塞拉菲娜的一切。
那天晚上,贝拉特里克斯在公共休息室找到了《霍格沃滋:一段校史》,她翻到“萨拉查·斯莱特林”那一章,重新看了一整晚。
塞拉菲娜起初并没有感受到有人在关注她。
她只是觉得生活一如既往,直到霍格沃滋画像里的蛇朋友告诉她,“有个黑发女孩一直在看你,从上个月一直到现在。”
而此时,她正刚刚从餐厅吃完午饭。
然后,她点了点头,就去了图书馆。
这是她在霍格沃滋生活两年间养成的习惯。她很喜欢图书馆,暖洋洋带着纸墨的味道。于是她七岁起几乎每天都在那边度过一整个下午。
至于上午,塞拉菲娜没有固定去的地方,但她去的最多的地方其实是温室和地窖。
就比如今天上午。
斯普劳特在给两耳草浇水。她挥动着魔杖,然后十几个水壶飘了起来,以同一的角度向盆里倒水,过了一会又用同一时间停下。
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拿起一个小铲子。
“你不用帮忙。”斯普劳特说,“这是大人的活。”
“我知道。”她说。然后她开始挖土。
斯普劳特看着她——她挖得很慢,但很认真。
“你怎么会的?”斯普劳特问。
“你每次都这么做。”塞拉菲娜一边回答,然后从边上一摞白鲜幼苗中拿起一个,放进了土坑。
斯普劳特看着她,然后笑了,“那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