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这些时日天越发炎热,姜时安吩咐厨房将前院采买的绿豆全都做成了绿豆汤送去救济棚,她也提着一个食盒跟着去了。
元吉本想替她提食盒,可她却固执的很,执意要自己提。
“郡主,您不让云翠和桃胶跟着来,也不让属下替你提食盒,若过会儿让太子殿下瞧了怕是要动气。”
“他不会的。”
一望无际的耕田上多了一抹靓丽的紫衫身影,萧岁安急匆匆便跑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食盒:“不是说不让你来吗?”
“我也想为你们尽些绵薄之力嘛。这些都是我差人特意为百姓做的绿豆汤,清热解暑,眼下喝,正好。”
“国之兴也,视民为伤。这对你今后道途有益。”
萧岁安笑道:“那也不用你为此过于操劳啊?”
姜时安笑眼弯弯看着他,一脸傲娇同他并肩往救济棚走:“夫妻同心,方可断金,我愿意。”
救济棚下,元吉帮着昊苍在那里分发绿豆汤,萧岁安和姜时安一同坐在角落处的木桌旁讲话。
“阿岁,你的这碗是我亲手做的,还加了一些别的药材……”
萧岁安边听她念念叨叨,边伸手端起碗要将这汤一饮而尽,可没想到这药材味太过冲,呛的他频频咳嗽。
她刚想伸手抚他的背帮他顺顺气,一旁耕作完的百姓便要领粮。
眼下人手不够,姜时安起身跑过去热心揽下此事。
“给。”
伸手接粮的女人手抖个不停,姜时安温婉一笑,抬起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正要将粮食塞到她怀里,这女人却莫名其妙推了姜时安一把,姜时安脚下一斜,背脊撞上了身后搭棚的木柱,手里的粮食也洒了一地。
萧岁安听到这边的动静后慌慌张张跑过来护着姜时安,柔声问她:“没事吧?”
她抿唇摇头:“没事。”
姜时安缓缓走到这女人面前,柔声问她:“你的胳膊怎么了?是受什么伤了吗?太子殿下出行之际带了宫中的太医,可给姑娘瞧瞧病。”
“我没病,我没病……”
她好似疯魔般两只手胡乱在头上抓,萧岁安赶忙让元吉出手制止了她,正要出声让人带她回府诊病,一个壮汉便跑过来将她护在了身后。
“太子殿下,郡主,她先前受了刺激,不太清醒,还望太子殿下和郡主不要往心里去,草民这就带她走。”
萧岁安应声点头,还让元吉新拿了一袋粮食送去了这两人的家。
太阳落山之后,姜时安同萧岁安一同回城。马车上,姜时安翻看着新册子眉头紧皱:“看来叫白菱那个宫女应当是更名换姓了,这是霖云百姓最后一本册子,这上面也没有叫白菱的人。睿王殿下怕是要为此多费些工夫了……”
她说完这话抬眸看向萧岁安,他歪头正气凛然瞧着她。
姜时安蹙眉斥责他:“你在听我讲话吗?”
萧岁安轻轻“嗯”了一声,紧接着开口向她投了一嘴满满的醋味:“我怎么觉着婳婳对皇兄的事很是上心啊?”
闻言,她将手里的册子放到一旁,挪动着身子向他那边移了移,神色玩味看着他:“你又心中不快了?”
萧岁安握上她的手,温柔一笑:“就那么一点点。我知道你是因为皇兄对我好才对他好的,我就是同你说笑的。”
“睿王殿下过得那般凄苦,他还对你这般好,做人可是要讲良心的,这话可是你对我说的。”
“你放心,我会好生助皇兄为容娘娘平冤的”
“好。”
回府之后,姜时安随着萧岁安去他院里用晚膳,踏上青石小道时她蓦然瞧见挨着墙的草丛里有一只黑色的猫在叫。
她本想上去探看一二,萧岁安却拉着她点完给我胳膊匆匆回了屋:“那是野猫,别乱抱,会抓伤你的。”
她“哦”了一声。
“这猫过会儿就翻墙走了,你若是心善,我让人去给它喂些食物?”
姜时安听后点了点头:“好,正好今日厨房做了清蒸鱼,这猫定爱吃。”
“好。”
晚膳后,夜色虽浅,但屋子里已然烛光通明,见他还有公务在身,姜时安便悠悠要离开他的院子。
刚推开门,一阵阴风便扑面而来,她吓得身体哆嗦了一下,刚要提步往外走,一个黑色的身影蓦然间从她延眼前飞了过去。
她“啪嗒”一声关上了房门,下一秒又试探性地开房门瞧着外面的状况,直到看到一双亮亮的眼睛在院子里喵喵叫时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是那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