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岁安听到她关门的声音不对劲后匆匆起身走了过去,正要出声问问她发生了何事,她便推开门步履匆忙离开了。
他心中还是担忧,便迅速提步跟了过去,看着她平平安安走进自己屋里才不舍离开。
一回屋,云翠便瞧见姜时安额头冒着冷汗,她焦急开口询问:“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身子有哪里不适吗?”
闻言,姜时安一脸镇定抬手轻轻擦拭掉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声音低弱:“我……我没事,可能是今日太累了吧,你们先出去吧,我要睡了。”
真的是猫吗?
她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方才在萧岁安院子里看到的黑色身影不像是猫,可偏偏就是猫。
眼看夜色越发浓厚,姜时安却坐在床榻上没有丝毫困意,屋里的蜡烛快要燃尽之时她又出声让云翠给点上。
云翠也瞧出了她的不对劲,于是点完蜡烛后便没有走,而是蹲在她的床榻旁柔声安慰她:“小姐,您是不是又怕黑了?没事,您安心睡吧,奴婢在这里守着您。
她黯然神伤,喏喏回了句:“不必了,我没事。”
回想起那夜去寻萧岁安之时的烛光倒影,姜时安心里总觉得很是忐忑。
如今萧槐序已然来往霖云城,那萧远白还会安安稳稳留在京城吗?可若是萧远白私下派人来了霖云城,为何鸿云和青黛无一人探查到他的行踪。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眼下暗处定有一双不知名的眼睛盯着她看,往后这段时日还是要多留几个心眼子才好。
云翠见她不对劲,还是从萧岁安院子里出来后才变得这般不对劲,于是便叫来桃胶先守会儿夜,自己马不停蹄去叫萧岁安。
萧岁安院里此时还未熄蜡,元吉还正气凛然站在屋外守夜。
见她面色焦急,元吉迎面走过去压低声音问了句:“怎么急成这样?出了何事?”
“太子殿下睡了吗?”
纵使他们二人交谈声若蚊蝇,屋内的萧岁安还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没等元吉回应他就推开门匆匆跑过了问云翠。
“怎么了?可是婳婳出事了?”
云翠同萧岁安说话不像往日那般尊敬,语气里貌似带了一丝埋怨和指责:“太子殿下是和小姐闹别扭了吗?小姐回去之后一直愁眉不展,眼下连睡也不睡了,眼看都快落泪了……”
云翠话还没说完,萧岁安便急匆匆同她解释:“孤怎会同她在深夜闹别扭留她一人愁肠百结?”
他不再说下去,快步往姜时安所在的院子里跑。
姜时安起身将屋里燃着的蜡烛吹灭了几只,正要入睡萧岁安的身影便蓦然闯入她的视线里。
她一脸错愕:“阿岁?你怎么还没睡啊?”
萧岁安转头关上门悠悠走到她面前说:“你房里的小丫头方才跑到我院子里说我欺负你了,害你独自一人在这里落寞神伤,悄悄落泪。”
姜时安蹙眉“啊?”了一声:“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云翠也是心急,你别同她计较。”
他没太在意她后半段说的话,而是抖袖伸手轻轻捧着她的脸细细端倪着她脸上的神色。
“眼尾怎么这么红?你难不成真如那小丫头说的那般?哭了?”
姜时安暗暗翻了个白眼,在心里诟骂他一句,随即伸手无情打掉他捧自己脸的手:“你胡说什么呢?我就是想事情想的,你别跟着那小丫头瞎猜了,我都要睡了,你回去吧。”
他乖乖点头转身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离开。
可就在姜时安躺着刚闭上眼睛,窗沿边便悄无声息多了八只眼睛。
元吉甚是不解:“太子殿下,您为何要像只地牢里的老鼠一般在这里偷偷摸摸的?”
萧岁安耐着性子低声将他们三人赶了出去:“你们都出去。”
闻言,云翠拉着桃胶跟着元吉轻手轻脚离开了这里,只留下萧岁安一人在这里当“老鼠”。
真的没哭吗?他害怕她会像先前那般偷偷说梦话,把所有不好的事情都藏在心里不说,他不要看她流泪。
心里有了猜想,姜时安这几日出门都小心翼翼的很。漫天杨絮飘扬,她也减少了外出的频率,可一到深夜,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她总觉得还是有人跟踪她。
见她日日都黯然神伤,萧岁安夜里也不在自己院里看公文了,直接在她屋里陪她到深夜,等她睡熟后才缓缓离开。
每次寻到合适的时候他便会轻声细语哄着她问她:“你今日想不想告诉我你今日开不开心?”
“阿岁,我总觉着有人在跟着我,但你这些时日太忙了,我不想告诉你是因为怕你太过操劳,况且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或许是我想多了,这些时日我也没受什么伤害……”
“但你每日都问我开不开心,拐弯抹角问我是不是出了何事,我还是告诉你吧,这样你也不用日日都记挂这件事了。”
她坐在床榻上瞧着他字字句句同他认真讲这些话,他走在书案旁也耐心听她说这些话,痛意涌上心头,他刚起身,姜时安就张开胳膊向他索求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