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岁安见状便快步走过去坐在床榻旁将她揽在怀里:“你若是害怕的话,除元吉外,我再留几人跟着你……”
她紧紧抱着他的腰身,脑袋贴着他的胸膛,听到他说话后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自己能护好我自己 ,你放心好了,况且我这些时日也没怎么出府,在府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好,先听你的。”
“云翠,桃胶,用过晚膳后你们打些水将咱们的院子还有阿岁的院子处处都洒满水,尤其是挨着墙的地方,多洒些,把土地浸成泥也不要紧,多洒些就是了。”
入夜后,姜时安将自己院里所有的灯全灭了,黑漆漆一片,苍蝇飞进来都找不到叮人的路。
更深露中,大风四起,不知怎的下起了大雨。风卷着雨滴敲打着窗从缝隙里小心翼翼往屋里灌。
烛光悄然暗了三分,姜时安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心神不宁从床上起来跑到窗边推开窗细细端倪院子里的风吹草动。
大风呼啸而过,屋檐下的灯笼倏地落地。
云翠和桃胶听到动静后一个慌忙往院子里跑,一个匆匆往萧岁安院子里跑。
“小姐,您没事吧?”
姜时安抿唇摇头:“没事,你回去睡吧,明日再找人修这个灯笼便好。”
“太子殿下交代了,要奴婢看着小姐睡好了再退下。”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再说些什么,就看到萧岁安一手打着油纸伞焦灼不安冲进院子,她也不假思索推开门迎了上去。
“阿岁……”
萧岁安一手拿着油纸伞,一手牵着她的手缓缓向屋内走。
“没事吧?”
“就是被那个声响一时吓到了,眼下没事了。桃胶也真是的,一点小事就要去找你。”
姜时安面含笑意偏头瞧着他,恍惚间笑意却直接僵在了脸上,她深吸一口冷气,被萧岁安牵着的那只手手心直冒冷汗。
“看你手都凉成什么样了?还骗我说自己没被吓到?”
她没接他的话,另一只手蓦然悬在半空中直指不远处的围墙,萧岁安的目光朝她指的方向望去,他心里也掀起一番浪潮。
“桃胶,给你家小姐撑着伞。”
闻言,桃胶当机立断跑过去扯着姜时安的胳膊给她撑伞。
萧岁安快步跑过去细细端倪着墙上的泥脚印,七寸半,一看就是男子的脚印。
可眼下雨太大,这人已然逃出了府,纵然现在去追怕是也追不到,这带泥的脚印定然会被雨水冲的一览无遗。
回到姜时安身旁,他柔声安慰着她:“婳婳,明日起你还是在我院里睡吧……”
她闷闷“嗯”了一声。
萧岁安揽着她的腰同她一同进了屋,关门之前还不忘吩咐云翠:“膳房里应当还有些甜粥,你去给婳婳盛些。”
“奴婢这就去。”
待萧岁安关上门后,坐在床榻上的姜时安缓缓回过神,同他说:“阿岁,我想了想,我还是在我院子里睡吧。我觉着这些人应当是冲我来的,我走哪儿他们跟哪儿,如若我去了你的院子,防备太过万一把他们吓跑怎么办?”
他蹙眉问她:“那你若是真出了事怎么办?”
姜时安不慌不忙开口:“不会的,你想啊,这些人跟了我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想杀我的念头。所以他们图谋的不是我的命,是别的东西……”
“但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们会图谋的呢?”
她垂眸思虑一番,余光瞟见了她压在枕头下萧岁安送她保身的那块龙纹玉佩。
“莫非他们也是冲着那块玉佩来的吗?”
萧岁安无心听她说的这些话,对他来说这些人都不是好人,都是随时随地能给她带来危险的恶人。
“你不去我的院子,那我就宿在你的院子里了。婳婳,杀人是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他们昨日不杀你不代表今日不杀你,不管他们图的是什么,反正都对你不好,对你不好就不行。”
姜时安知道他心里的顾虑,可……
“我这院子小,只有一间能睡觉的屋子,睡不下你,你还是安心回去吧。”
他没吭声,一脸不情愿坐在床榻边上耍无赖道:“我不管,事已至此,别人都贴你脑门上要害你了,我身为你的聘夫不能坐视不理。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若是敢说一个不字,我今夜就去跳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