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安挣开他的钳制要走,屋门却被谢清霖抢先一步给锁死了。
眼前的他同平时的他根本不像一个人,看似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此刻着实像一个被疯了的恶犬。
“谢清霖,你要做什么?”
谢清霖冷笑出声,步步紧逼。
“姜时安,是你让你的丫鬟来偷听,反过来却要问我要做什么?怎么?看我被逼着娶我不爱的人你很得意?”
姜时安一脸诧异,根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却又口出秽言:“凭什么我要为权贵让路?凭什么要我放弃心爱之人来成全别人?凭什么?”
姜时安虽不知他究竟说的是谁,但还是耐着性子柔声安慰他:“谢清霖,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就说出来,若你真的想娶心爱之人,我们可以去找太子殿下,他可以为你们做主的。”
话还没说完,姜时安蓦然觉着哪里不太对劲,于是便小心翼翼试探性问了句:“你喜欢的该不会是皇上的嫔妃吧?不然凭谢太傅的威望,你还能为谁如此心境?”
疯到一半,听到她说这话,谢清霖直接被气笑了,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接她的话。
姜时安一脸无辜对上他那微怔不解的目光,吞吞吐吐问他:“怎……怎么了?难不成被我说对了?”
“哎呀,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要不再看看其他家姑娘?”
谢清霖情绪变得异常平静,却又欲哭无泪,颤声道:“若我那时没有离宫,同你一起长大,与你见证这京城的繁华似锦,你会不会爱上我?”
虽说他说这话让她有些无措,但她还是毫不犹豫摇头拒绝:“不会,萧岁安的爱太纯粹热烈了,无人能及。除了他,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谢清霖,今日之事我很抱歉,我不该找人窥视你,但执意单相思的人注定没有好结果,我是一定要嫁给萧岁安的,所以请你放过你自己,给自己留一条光明正道。”
“我先告辞了。”
姜时安与云翠一同坐上回将军府得到马车,过了许久,她的思绪还无法从谢清霖说的话中抽离出来。
三清观那日,她竟没有发觉谢清霖对她有所觊觎,还如此疯狂。
“小姐,谢大人同你说了什么?你的脸色为何如此苍白?”
闻言,姜时安故作镇定摇头:“没什么,就是说了一些幼时在宫里的琐事罢了,不足挂齿。”
如今想来,那年谢清霖离京的时候也快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他这些年,竟在因谢太傅送他离京之事不满至此。
那前世宫里传言他同谢太傅观念不合,难不成说的是此事?
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糟心。
回到将军府后,桃胶便将自己为周拂礼探查的一切一一说给姜时安听。
“我果然猜的没错,周拂礼当真不是周拂礼,那真正的周拂礼在哪里?”
或许只有找到那个老妈妈才能知道真相。
也不知父亲派去柳州的人有头绪了没。
姜时安罢妆后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这静谧的夜,想起今日在谢府的事,她不知不觉又陷入了沉思。
她拒绝了谢清霖,拂了他的面子,那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和萧远白为伍?可情爱之事不能勉强,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她总不能为了攀附他,抛弃萧岁安吧?怎么可能?
夜色浓浓,月光朦胧荡漾,洒下的辉光令谢清霖眼底泛起层层涟漪。
一个俏皮可爱的小姑娘为了逃避太傅的责骂,偷偷躲在他身后,拿着她最喜欢吃的糕点贿赂他:“小太傅是这世上最温柔的人,想来是不会将我在这里偷懒的事告诉太子哥哥和谢太傅的吧?”
谢清霖被她逗笑,欣然收下她递过来的糕点,不禁出声逗她:“那小郡主说说,我是个如何温柔的人?”
姜时安思虑一番,脱口而出:“像天上的月亮一样,发出来的光柔和而不刺眼。”
“那我便做个坏人,浅浅的帮郡主撒个小慌,让郡主今日好好笑一笑怎么样?”
姜时安眉眼弯弯,乖乖点头:“好。”
…………
属于他们的回忆不止单单这一瞬,还有无数个这般快乐的瞬间,可却只有那么多瞬间……他积存在心底里的话已然对她全盘脱出,依照她的性格,他知道他们怕是连朋友也做不成了,他们没有以后了。
“廖启,你确定没听错,她说她要做皇后,只做萧岁安一个人的皇后?”
“是,大人,老爷亲口说的,说是太子殿下因福霖郡主一句话便不打算禅位了。”
闻言,谢清霖眼底深处闪出一丝阴沉狠厉的神色,字字句句,坚定开口:“那我们便拼尽全力拥护萧岁安为帝,让她做他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