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给殿下开的安神方,太子妃按时服用即可。”
萧岁安本就因昨夜自己癔症之事异常烦躁,如今看着自己怀里气虚无力的姜时安,更是烦上加烦。
“行了行了,你们先出去吧。”
待他们都退下后,姜时安抬眸,眉眼含笑看着他开口:“阿岁,太医说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这几天有些睡不好罢了。”
“方才发生了何事?你为何会突然成那样?”
姜时安蹙眉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外面方才起了些微风,屋檐下的檐铃响了几下,然后我就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我总觉得自己被锁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房子里,压的我喘不过来气。”
“那个小房子里不知道点的什么香,很香很香……”
这话她昨夜说过,可她不记得了。
萧岁安心头一颤,又试探性问她:“婳婳,这话你是第一次对我说吗?”
她听后点了点头,又疑惑出声:“不然呢?”
想起她不是十六岁的她,萧岁安甚至有些怀疑这些怪事会不会与这有关系。
他后面的话还没问出口,姜时安搭在他腰前的胳膊蓦然环抱着他的腰,柔声问她:“休沐三日,阿岁你还去书房吗?我想让你陪着我再睡儿,虽说我胆子比先前大了许多,可我还是有些害怕。”
别说她了,萧岁安如今也觉着这一切有些渗人,过乱的思绪会使人癫狂,他自己倒无所谓,他害怕姜时安会被混乱的思绪操控,直至疯魔。
毕竟昨夜她那副前所未有的模样让他的心久久不能安稳。
萧岁安这两日不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无时无刻留意着姜时安的一举一动,但所幸她从新婚之夜后再也没说过胡话,唯一同他说过的胡话就是她觉着自己身上有香味,他虽说自己也能闻到,但实则他根本闻不到,元吉和云翠也说闻不到。
他们都在骗她,试图让她不要太将自己的思绪放在这上面,心里也能好受些。
回门那日,阿玖将自己在柳州查到的有关周鸣之的事全都同姜时安说了个清楚。
“太子妃,属下按您说的跟着余夫人派去的人,最后发现周拂礼是周大人和余夫人闺中密友私通生下的孩子,他们本想狸猫换太子,让余夫人用余家给的万贯家财给周拂礼铺路,未如愿后周大人便亲手给周鸣之下毒让他病榻缠身,然后谎称周拂礼是小妾的孩子带回周家,而那巫蛊小人是周大人为脱身设的局。”
“那余夫人派去的人是不是也快回来了?”
阿玖刚点头说“是”,元吉便从屋外匆匆跑进来:“殿下,太子妃,余夫人派去柳州的人全都死了,就在城郊外,是南疆人杀的。”
南疆人为何会平白无故杀余夫人的人?况且京城离南疆甚远,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这一路上途径的所有州城都没人发觉吗?
这太不对劲了。
难道萧远白同南疆有勾结?那可是通敌叛国罪,他当真会冒如此之险来满足自己肮脏的私欲?
“你们先下去吧。”
“对了,阿玖,你将你手下的人派去守城。元吉你让昊苍派些人去巡城,若见到可疑之人,直接抓起来审问便是,别让南疆的人有欺辱百姓的机会。”
萧岁安摆手道:“按婳婳说的办。”
二人听后异口同声:“是。”
本是个安安稳稳的回门日,眼下京城中人心惶惶,姜时安和萧岁安在府里用过午膳后便起身准备回宫。
马车途径宫门时,萧远白提剑带着侍卫要去守城门。
他这是怕自己在收揽民心中落了下风,被人诟病?
微风拂过,车帘飘起一角,姜时安余光瞟了萧远白一眼,只那一眼,她便精准捕捉到他受伤的手。
她虽现在嘴上没说什么,但回了东宫便扯着萧岁安的手腕跑到寝殿将门窗紧紧关上盘问他:“萧远白的手指是你断的?”
他乖乖点头“嗯”了一声,还没等姜时安再问下去他又急急忙忙补了一句:“你放心吧,我砍他手指头的时候没人看见,我跑的很快。”
闻言,姜时安也松了口气:“没人看见就好,这事太冒险了,你以后不要这么急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有人将此事捅出去你会出事的,顾家和贵妃可不会因为一点小恩小惠放过你。”
“这些小事一旦被放大,滴水成河,万一覆水难收怎么办?”
萧岁安见她滔滔不绝失了津液,便赶忙给她端茶倒水,乖乖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般莽撞了。”
她这般顾虑,实则最害怕的就是萧远白煽动民心,将萧岁安拖下水。
毕竟,唾沫星子真的能淹死人。
见姜时安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萧岁安还以为是她还在生气,正想试探开口再哄哄她,但他没想到她突然抬眸抿唇同他说了句:“阿岁,我们去南疆吧,把萧远白引到外面去杀。”
“但他可能有些难杀,因为他有可能同南疆之人有勾结,但我眼下还不知道和他有勾结的人在南疆是何种地位。”
闻言,萧岁安沉思片刻开口:“朝廷过些时日要为姜家军拨军粮,我去请命派送,我们先去那边查查线索,等安顿下来再想办法引他过去。”
她听后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