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衍索性在她身边蹲下,拇指轻轻拂过她眼角那点泪花:“心软不是什么坏事,但得用在对的人身上。”
“可是我怎么知道它们到底在想什么,谁才是对的人?”
“慢慢来。”他尾音微微上扬:“实在不行,可以拿我练练手。”
她被这句话逗的鼻子没忍住冒出一个鼻涕泡出来,连忙低下头不让云衍看见自己如此丢脸的一幕:“那我可得好好练练,怎么才能把你这点小秘密全部撬出来。”
“我的秘密明明都告诉你了。”
“哼,谁知道你还有没有别的瞒我的,你也是个活了几千年的老人精。”
还行,至少不说他是老猫妖了,在心上人心中成人的路上再次迈进一大步,真是太欣慰了。
云衍抱着她蹭了蹭:“明天陪我出去转转好不好。”
一向日理万机恨不得一分钟当成两分钟来用的云衍什么时候会主动想要出去玩了?
她挑挑眉,伸手一下下戳着他的腰侧:
“去哪?”
“阳间。我想去阳间转转,那个猫咖看着挺有意思的,阿窈陪我去好不好?”
猫咖?他这个连仓鼠的醋都吃的人确定要去猫咖?
这分明就是个想带自己出去玩的别扭借口,还非要包装成一副自己感兴趣的样子。
江窈听着眼眶更酸了,嘴角抽了几下终于说出话来:“你去猫咖真的不会跟别的动物打起来吗?”
云衍皱了皱眉了,仰着头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那得看那些猫老不老实,反正不准往你身上蹭。”
“你这个醋精。”她被逗的嘴角抽了抽,抬手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云衍顺势把人一把抱起,江窈连忙搂住他的脖子:“快放我下来!王阿婆还在——诶?人呢?”
她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哪还有那个珠光宝气的身影。
真奇怪,明明刚刚还坐在这里喝茶的。
王阿婆站在小院的院墙外,扶着墙缓缓停下脚步。
她脸上挂了一晚的笑容在确认四周无人后终于消失不见。
自从上次跟何错在山洞里打了一架,也不知道那老东西什么时候耍的阴招,她总察觉到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啃噬她的经脉。
胳膊上传来一阵剧痛,她抬手撸起袖子一瞧,手腕上边有一块黑斑正贪婪的向四周蔓延。
“这老东西还真是下了血本。”她自言自语的嘟囔着,脖子上的念珠微微发亮,几息之间便将那块蔓延的黑色压下,扩展的速度慢下来不少,但边缘还在不死心地蠕动着。
她侧头看了一眼,窗户中映出两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自己的关门弟子此刻正靠在云衍肩上,看起来像是被哄好了大半。
心软从来不是一件坏事,可如今蛰伏几千年的何错也冒了出来。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局里,心软又有什么用?
她叹了口气,转身朝自己的小屋走去。步伐比平时慢了几分,龙头拐点地的声音在路上一下下回荡。
刚推门走进去她强撑站直的身躯驼了下去,踉跄地走到软榻边上坐下,面容中满是无法掩盖的担忧。
他的手已经伸这么场了,今天能收买这两玩意,明天呢?后天呢?地府那么多的动物,他只要随意找几个贪心的就能不断地埋下一个又一个的钉子。
衍儿那小子虽然护的紧,天天一副捧在手心怕刷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架势,但也总有顾不上的时候。
万一哪天被钻了空子遇上了些什么棘手的情况,江窈连自保都成问题,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替她挡几次。
她满面愁容的坐在小屋中间抚琴,点点光芒从周身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