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衡在沈听叙身旁坐下,轻声道:
“我们开始罢。”
沈听叙闻言,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可爱的笑,道:
“好。”
沈听叙先凑了过去,主动钩住了阮玉衡握着酒杯的的手,然后抬头看他,带着几分不确定的问:
“是这样吗?”
阮玉衡看着两人相扣的手,又对上沈听叙那双灵动的眼睛,喉间轻轻溢出一声“嗯”。
“好。”
沈听叙想着,自己也得像阮玉衡那样说几句吉祥话,于是便道:
“那便望,往后的日子,你我能如同梁上之燕,得以岁岁相见,朝朝相亲。如此便再无他求了。”
语罢,沈听叙抬头,将那酒一饮而尽。
酒液清甜回甘,入喉温热,一点都不辣。
相反,还有些好喝。
沈听叙想着,伸出红舌舔了舔嘴角的酒渍。
尝到了些胭脂和着酒水的味道。
他看见阮玉衡还握着那杯酒没动,只定定的看着自己,便轻晃了下相扣的手,带着阮玉衡的手也微晃了一下。
沈听叙催促道:
“殿下也快喝了去,我们好出门见客,莫叫爹爹他们久等了。”
阮玉衡听了沈听叙的话,这才不紧不慢的将酒盏抵到了唇边。
他慢条斯理的浅酌吞咽,动作雅致,不像在喝交杯酒,反倒像是将这杯中的酒水当成了什么绝世佳酿,细细品味其中滋味。
喉结滚动,阮玉衡将最后一口酒饮尽了。
沈听叙就松开了和阮玉衡相交的手,笑说:
“殿下这般,倒显得我像是个牛饮无礼之人了。”
阮玉衡用锦帕擦了擦唇角的酒渍,道:
“这有何妨?不过是显得更加活泼可爱罢了。”
沈听叙哼哼唧唧的没说话了。
他向来是不吝啬接受别人的夸赞的。
阮玉衡将空着的手,递到了沈听叙面前。
沈听叙以为他是要牵手,拉自己起来,便不假思索的将手递了过去,放进了阮玉衡的掌心。
阮玉衡在感受到手心传来的那一阵温软后,略微的怔愣了一下。
眼见沈听叙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全然不觉有什么不对。
于是他便很快的,神色如初的又伸出了另一只手,浅声道:
“将那酒盏给我罢。”
沈听叙依言将酒盏递了过去。
因阮玉衡手中本来就有自己的酒盏了,多出的那支也不便拿。
于是只得用中指与无名指夹着那酒盏的细脚处。
接下那酒盏后,阮玉衡也没有松开握着沈听叙的手。
反而就这样将沈听叙拉着站了起来。
阮玉衡牵着他走到桌边,将酒盏放在了桌上。
方才做准备之时,侍女婆子们便已经帮沈听叙将身上那些过于繁杂的首饰物件取下来了。
如今他身上只坠着些简单的饰物,比起乘轿拜堂时,已是方便得多。
按照老祖宗们留下来的规矩,原只有新郎当晚才需出去接亲迎客。
不过碍于二人都是男子,于是在某些习俗上也做了点变通。
二人径直出门,预备一同往前厅去。
屋外值守的侍女们见两位新人并肩而出,手上相牵着,便知晓二人已经行完合欢酒礼了。
一部分侍女跟在两人身后,还有些等到二人走远后,才重新进入新房中,收拾打扫,为二位今晚的洞房做准备。
阮玉衡牵着沈听叙的手,稳步向前慢行。
两人一路穿过曲折回廊,绕过数重亭台,又跨过了好几道院门。
入夜后的王府依旧处处灯火通明,四下敞亮。
虽然被夜色掩去了一半的景致,可那些怎么都走不完的朱栏画栋,到处都可见的奇山造景,还是让沈听叙不由得心生感慨:
想来这南阳王府之恢弘阔气,果然是名不虚传的。
这简直就大得找不到边际嘛!
茶杯盖介时候同他一起住过来,大约更是找不着北的。呵呵。
走着走着,听见前面声乐渐大了,沈听叙才知道大抵快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