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剑尖挑开贼首面罩,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中。
此人正是青螺山浅螺寨二把手之弟,寨中的三当家。
两年前他奉命在江南清剿刀马贼,恰逢北疆军情紧急,他不得不奉旨出征,没能彻底清除残余的匪徒党羽,让其趁机逃往海外。
这群人在海外隐姓埋名,与海盗勾结,后又辗转内陆靠接悬赏过活,行事隐秘,他便彻底断了线索。
裴雁迟暗道不好,这些人是他的仇家,若他们被人收买追杀婉儿,目的必定是取婉儿的性命。
他不敢有半分耽误,飞身跃上身旁侍卫的马匹,策马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
另一边,吴燕婉早已被疯马载着远离了京城。
她在马背上剧烈地颠簸,浑身酸痛,掌心被缰绳磨破了皮。
她竭力稳住身形,试图安抚身下的马匹:“快停下!听话!”
见言语无用,她便用力地勒紧缰绳,试图驯服它。
可它依然只顾疯狂地往前狂奔,根本不听她的使唤。
这匹汗血宝马,自打被她喂养以来,一向性情温顺,仿佛与她心意相通,不需过多地教导便能明白她的指令。
此刻它仿佛不受控制,不断地发出哀戚的鸣叫声,眼含泪水,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痛苦。
吴燕婉看懂了它的眼神,身后杀手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她回头望去,只见不远处数名手持长刀的男子扬起马鞭,正奋力追赶着她。
她暗道不好,她恐怕碰上了刀马贼。
刀马贼极其凶悍,而且十分狡猾,会提前在目标的马料中下药,致使马匹发疯,再追杀目标。
她若不能及时逃脱,在疯马的挟持下与他们硬碰硬,只怕是凶多吉少。
她环顾四周,万幸的是,马匹还残留着一丝神智,循着熟悉的道路奔跑,一路朝着西山方向而去。
眼见通往西山的分叉路口近在眼前,吴燕婉急中生智,握紧短剑,狠狠刺向马臀。
马匹吃痛,发出一声悲惨的嘶鸣,眼中的狂躁顿时散去几分,短暂地摆脱了药性。
吴燕婉抓住机会,调转马头,策马往西山而去。
可药性太过猛烈,进山不久,马匹再度发狂,四蹄狂奔,在山间横冲直撞,只凭着本能避开悬崖,再无任何神智可言。
不久后,它径直朝着听竹庄的方向狂奔而去。
……
听竹庄外,守门的小厮翘着二郎腿,腿上放着一袋洁白的糕点,正悠闲地享用着美食。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他来不及反应,一匹赤红的骏马便迎面而来。
他随即惊惶地抬头,只见吴燕婉一头青丝随风凌乱,脸色惨白,俯身紧紧贴在马背上,仿佛随时都会坠马。
她朝他急切地喊着:“救命!快救救我!”
马蹄扬起漫天尘土,风沙落满糕点。
小厮看清吴燕婉的模样后瞬间慌了心神,一把挥落腿上的糕点,连滚带爬地冲入庄内。
“陆管事!大事不好了!”
“吴姑娘被疯马所害,朝着神仙崖的方向去了!”
管事闻言脸色大变,他深知公子对吴姑娘的看重,若是吴姑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有所闪失,公子定会降罪于他。
他神色凝重,立刻召集庄内护卫前去救援,随后提笔写下急信,将吴燕婉的情况简略地告知,随后放飞信鸽,火速传往陆府。
……
陆府书房内,陆峥展开急信,不过片刻,他含笑的眼眸瞬间寒意凛冽。
他掷下信纸,吩咐身旁的灰衣奴仆彻查此事,随后召集府中的暗卫,一行人翻身上马,朝着西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陆峥衣袂翻飞,握紧手中的缰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婉儿,你一定要等我。”